天玄派每年一月会派底下筑基期的弟子领队,带着炼气期的弟子到周围的几个大城小镇中寻找有资质的孩子带回天玄派,而至于到底是做内门弟子、外门弟子,还是杂役,就又是另一说了。天玄派是不会主动去说,你们来了,有可能是来做杂役的。不过就算是杂役,也能修炼,哪怕一辈子顶天了是炼气期,身体也比普通人好,如果最后不想做杂役了,天玄派也不至于拖着你不让你走。而在很多凡人眼里,哪怕到了天玄派做个杂役,也比做个普通人来得有盼头。
除了天玄派派人去收徒弟外,如果有知晓天玄派在哪的人,也可以主动shàng mén拜师。只不过能不能成功就是另说了。大老远跑过来,结果却灰溜溜回去的人不计其数。
七天后,莫仲轩就牵着桃桃来到了五灵山山脚下。目之所及,一片赏心悦目的绿色,抬头往山顶看,却是望不到顶的,高处层层云雾遮住了山体,让人看不出这山到底有多高。
从山脚开始是一节节的石阶,上面是绿色的苔藓,这两天约莫是下过雨,石阶走起来格外湿滑。拾级而上,一路走到山腰处,就能看见天玄派的入口。
桃桃小姑娘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奔波,体力也变得更好了,跟着莫仲轩走到半山腰,都不带气喘的。
到了山腰处,眼前出现了一亭子,红漆黑瓦,面朝着莫仲轩和桃桃的两根红柱上分别写着“道可道”、“非常道”。
天玄派周围布着阵法,这阵法创造了一层保护膜,将天玄派保护了起来。阵法总共有两个形态,第一形态的作用是最简单的隔离,将天玄派与外界隔离开来,未经允许者不得进入——所谓的是不是得到允许,即是有无天玄派信物这一点,但凡是在天玄派中正当huó dòng的,都是有这信物的,多半是腰牌。如果身上没有信物,想要进去,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破坏保护膜,不过保护膜一旦遭到攻击,天玄派的人就会马上知道,还有一种方法就是直接破坏阵法,这种方法在天玄派外头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因为阵法的核心在天玄派内,而阵法任何一部分被破坏,都是会被天玄派人知道。不过如果直接把核心破坏了,那就……知道了也没用就是了。
而阵法的第二形态,则不再是隔离,而是防护。这个状态下的阵法,甚至能抵挡大乘期修士全力而出的三击。
阵法平日里都是第一形态,第二形态很少用到,天玄派创立以来,也就使用过一次而已。一来第二形态极其耗费灵力,二来,现在不管是修真者还是修魔者都狡猾得很,很少会傻不愣登地在阵法外头和整个门派护山大阵硬碰硬,能打入内部再作妖就先打入内部再说。不过,有本事和天玄派作对的也不多,不管怎么说,天玄派都是修真界正道三巨头之一。这三巨头不是自封,而是公认的。不承认的也有,不过那些酸溜溜的明明没什么实力还觉得自家可厉害的门派的看法不能作为参考。
因此总的来说,天玄派是很安稳的。
而天玄派的正经入口,那亭子,是在阵法外,也是方便主动拜师的人测定资格,之后就可以拿到信物进入天玄派。
莫仲轩和桃桃走进亭子,就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布衣的男人坐在亭子里的座椅上,靠着亭子的围栏睡得死沉,他们两人甚至听到了打呼的声音。那男人莫仲轩是认识的,天玄派的看门人,乍一听起来,没准还会觉得是守护天玄派的人,很厉害一般,但其实人家就真的只是看着门而已。男人的修为是筑基巅峰,而且已经卡在筑基巅峰许多年了,可以说已经没什么前途可言,不然也不会被派来长期看门。莫仲轩记忆里,他最后一次见到这男人时,他还是在筑基巅峰,还是在这里看门。不过他也没多少时间来关注这么一个人,因此后来男人到底怎么样了,他是不知道的。至于这男人叫什么名,坦白说,莫仲轩也忘了。
桃桃小声问莫仲轩道:“莫大哥,我们要把他叫醒吗?”
她话刚说完,就听亭内的呼噜声停了下来,男人睁开眼睛,睡眼朦胧地朝着两人看过来。
男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懒散:“来拜师的?”
“是啊,大哥哥,你是谁呀?”桃桃扬起声音问道。
“我就是个看门的。”男人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亭子中间的石桌边坐下:“过来吧。”
莫仲轩和桃桃走到石桌边。男人拿出一个布袋,扒拉了半天,摸出了一个圆盘,圆盘中间有个圆形凹陷,外边则是五颗颜色不一的珠子,分别为金色、绿色、蓝色、红色和褐色。男人把圆盘放到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