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生存空间。他的母后,他也完全不知是否该信任。早前,他意外听见他母后同摄政大臣苟且,后来知晓,原来年少时,这两人竟然还曾经相恋过,也不知现在是旧情难断,还是如何。而那意外的听闻,是不是意外,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虽然才十岁,但他却不得不承受着远超他年龄的重担。皇宫里没有孩子,登上皇位时他就见识过不少尔虞我诈,只是现在,他站在了最尊贵的位置,面临着最可怕的那个敌人。
现如今,他想做什么,都做不成,连该信任谁,都完全不知道。
“你的母亲真可怜。”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窜进他的耳朵。
“谁?”小皇帝掀开被子,往周围看,然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往日里他有一点动静都会出现的太监宫女,也完全没有动静。
“委曲求全,结果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信任他。”那个陌生的声音继续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你母亲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那个摄政大臣的缘故吗?”
“你到底是谁?”小皇帝皱着眉。这声音来自四面八方,他完全辩不清,这声音是从哪传来的,更别提找到声音的主人是谁:“我要叫人了!”
“你找不到我,”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若是能找到我,你早就能自己亲手杀了那个丞相了。哪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假装信任,背地里却无奈防备。”
听到那声音的内容,小皇帝一下子便抓住了重点:“你能杀了他?”
“不是不能。但我为什么要帮你?”
小皇帝抿唇思索片刻:“你既然来找我,那你肯定有你的述求。”
“我的述求,呵呵,若我有所求,不过是元国能够hé píng安稳。而现如今,摄政大臣当政,朝廷多是摄政大臣党羽。整个朝堂几乎成了他的一言堂。但这于民无碍。朝堂是摄政大臣的一言堂,还是你的一言堂,对百姓来说,不过是换个领头人罢了。民间对摄政大臣褒贬不一,但至今还未曾出现欺男霸女之事。我似乎不是非要帮你不可。”那人的声音有些微嘲:“倒是我观察了你两日,除了整日里玩闹取乐,一个人待着时悄悄哭泣,似乎也没什么别的做了。”
小皇帝听得燥红了脸:“我那是为了麻痹他。幼时我母后为了让我不那么突出,成为其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便教导我当着别人的面,要表现得差一些,不然别人便要盯上我。我可不想同前头的兄弟一样,死于非命。现如今,其他兄弟死的死伤的伤,只剩我和另一个,而父王意外染了疾病,这才轮到我头上。”解释完了小皇帝又道:“既然你说,你觉得摄政大臣未曾欺男霸女,你刚才同我说,我的母后变成如今这样,都是摄政大臣的缘故,难道你就不厌憎他吗?”小皇帝:“你若是站在摄政大臣那一边,又作何来寻我?”
“确实不算欺男霸女。”那人又道:“你母后虽是委曲求全,但也是自愿,摄政大臣未曾逼迫她一分一毫,既如此,怎么能叫欺凌。倒是你母后,生怕你受了委屈,自愿成为别人刀俎上的鱼肉。你也不必介怀,你母后不算做错了什么,要不然,你现在可不见得能像现在这样。”
“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何要寻我,”小皇帝皱巴着脸:“若是你觉得我难堪大任,想要站在摄政大臣那一头,那你不若走了便是,同我说话作甚?”
“我见你年幼,不忍心看你就这么被嚼吧吃了。”声音里的笑意听着让人臊得慌:“如何?这算理由吗?”
“你……”小皇帝又羞又气:“你这是同情我?”
“开个玩笑罢了。”声音中的笑意慢慢收敛了:“我是你列祖列宗拜托,来保住你孔氏江山的,你哪怕再蠢再没用,什么都不会,这皇帝的位置,还该由你来做。”
“列祖列宗……”小皇帝愣了一下:“你是我父皇留下来的人。”
“非也。若我是你父皇留下来的人,摄政大臣早死了。你觉得你父皇,会愿意被人戴绿帽?”
“说得也是。”小皇帝低喃:“就算是这样……你……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我母后……我母后她……难道你就旁观她这样做吗?”他说着,掉下了眼泪。
“我为什么没有早点来?”那人也有些无奈:“因为我也刚来啊。”
……这就很尴尬了。哭得真情实感的小皇帝有些不知道说什么,默默止住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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