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司徒渊来到诸葛鸣手下,已经过了这许多年,司徒渊从一个“普通”的“江湖侠士”,成为了诸葛鸣底下相当得力的一个下属。当然,也是最为私密的,因为让司徒渊做的任务,哪怕不是多可怕的事情,但却也大多数是见不得光的。不管是跟踪,窃取情报,亦或是其他。当然,诸葛鸣也不傻,不会像最开始那一次漫不经心的试探那般,那么不走心,更何况,虽然他派司徒渊做事,但依旧不信任他。
司徒渊沉默片刻,道:“堪称圣上亲父。”
“圣上现如今是越来越好了,”诸葛鸣说着,长长叹了口气:“这本应该是好事。”
好事就是好事,但加了个本,意义便不一样了。司徒渊一下子便听出了诸葛鸣是要说些不好的事情了:“这是何意?”
“你可能不知道。”诸葛鸣摸了摸胡须,上了年纪后,为了看起来威严,他也蓄起了一截青须,“其实已经很多年了,我一直有在注意,我发现圣上身边一直有个人。”
“……”司徒渊思索片刻后道:“谋士?”
“恐怕不是。”诸葛鸣摇头:“但可以确定的是,圣上非常信任他。但我怕的不是这个。圣上信任他,是他的福分,没有一个臣希望被皇上猜忌,这点我体会最深。若是圣上能再多信任我一点,而不是表面尊敬背地里警惕,我会高兴很多。先皇选择我辅佐圣上,我自会竭尽全力,只许多人都不懂我的意图,只以为我野心勃勃。圣上信任那人不是问题,我所忌惮的是,他瞒着皇上,私下里拉拢了不少大臣,恐怕……”他说着,又叹了口气,显得颇为疲惫:“他十有**是假意对皇上好,取得皇上信任,最后却要在背后捅圣上一刀。且他人来无影去无踪,在京中出没诡谲,藏头露尾,实在不是大家风范。”
“诸葛大人不妨直说。”司徒渊直言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去便是了。难道我还会推辞吗?”
“你能这么说,我很欣慰。看着皇上越发成熟,我很满足,但同时,也非常疲惫。这两年殚精竭虑,为国为民肝脑涂地,实在是心力交瘁,难以继续胜任现在的位置。实际上,我今年年底就准备告老,辞去宰相之位,做个在家中逗鸟看鱼的人。或许我刚离开的时候,皇上会有些不适应,但这也是考验。时间久了,皇上自然会习惯、并且善于自己下决策,到那时,也用不着我整日里耳提命名。但那人一日不除,我便一日放不下心来,更别谈辞官了。”诸葛鸣说着,神情间有些疲惫,又道:“只是那人,似乎武艺颇为高超,恐怕不在你之下……唉,我便也是说说。不能让你这么去送命,更何况你素来仁善,这样的活计是不……”
“我去。”司徒渊道。
诸葛鸣的絮叨停止了。
“送命不送命,还得去了才知道。”司徒渊道:“可那人叫什么名字,又是什么模样?”
诸葛鸣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我知道,五日后,他约了顾尚书,要在西林寺会面。”
司徒渊有些疑惑:“如何得知……”
“顾老与我交情甚好。近段时间,他的独子生了重病,无药可医,但那人,似乎有良药,才约定与他见面。顾老是未曾告诉我这件事的,但他那个儿子,似乎对那人的企图颇有些担忧,因此偷偷将事情写信告诉了我。因此,不出所料,五日后,西林寺,他必然会出现。”
司徒渊沉吟片刻,“这件事便交给我吧,五日后,我定提他项上人头回来。”
远处宫中,被惦记了脑袋的莫仲轩极难得地打了个喷嚏。小皇帝有些诧异地扭头看他:“仙人也会得风寒吗?”
“当然不会。”莫仲轩摇头:“恐怕是有人在念叨我。”莫仲轩想了想,半开玩笑地问道:“是不是你在心里偷偷骂我?”
“我忙着呢,哪有时间骂你。”小皇帝私底下对着莫仲轩的时候,倒是自然得很,从不摆架子,一点都不像皇帝:“而且若是我骂你,你就会打喷嚏,你早就打了不知道多少喷嚏了。”
莫仲轩笑了:“原来你经常偷偷骂我啊。”
“我就骂你,谁叫你老是开玩笑逗我。”小皇帝伸出脚尖踹了下莫仲轩的小腿。
莫仲轩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不开你玩笑的话,都没事情可做。”
小皇帝拿起一支洗干净的毛笔,朝莫仲轩扔了过去,莫仲轩理所当然地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