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里?”诸葛鸣晚上回到屋里时, 看到屋内坐在桌边的人影时大惊。
“我怎么不会在这里?”莫仲轩瞥了诸葛鸣一眼:“很意外?”
“看来他是死了。”诸葛鸣沉沉地叹了口气:“我以为他的武艺已经足够高超, 只没想到, 他竟然也不是你的对手。”
“不,”莫仲轩笑了:“他一见到我, 便与我恍如旧识,瞬间什么任务都抛到了脑后。”莫仲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以为司徒渊是什么样的人,对他来说,你, 乃至整个陈国,都不算什么,这里面都没有任何他看重的东西。你派他来杀我, 是不是太过欠缺考虑了?”
“……”诸葛鸣沉默片刻,良久后神情怅然:“原来你们竟然提前就认识了。”
莫仲轩笑了笑:“我是不认识他,但他认识我。不过你倒是也不事先想想, 同一时间冒出两个武艺高超的人, 皆能入皇宫同入无人之境,你当两个人,真能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你现在是来杀我的?”诸葛鸣往后退了一小步。
“你退后又有什么用,我若是想杀你,你府里的那些守卫,对我来说半点作用都没有。这你应该是早就知道的。”莫仲轩说道。
诸葛鸣顿住脚步:“下意识反应而已。”他捋了捋胡须,有些遗憾:“既然你不是来杀我,那你……”
“你都派人来杀我了,我总得过来看你一眼吧。”莫仲轩朝诸葛鸣走去, 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你,为了小皇帝鞠躬尽瘁这么久,也差不多,该辞官了吧?”
“……”诸葛鸣额上出了冷汗:“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原先以为你是想要辅佐他上位,成为真正的有实权的皇帝,但现在,我是真看不懂你了,我看不出你的野心,却也看不出你的用意。”
“我的用意?”莫仲轩说道:“我没什么用意不同意,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实在有意思,便逗你一逗罢了。更何况,我虽然帮助他,但并不是他的从属,我做什么,为什么要向他汇报?至于他自己能不能抓住我留给他的机会,那是他的事,轮不到你来管。你是当后爹当上瘾了不成?把别人的儿子当自己的养,还非得搞得扑朔迷离,让人既怀疑你要造反,又不确定你要造反,你这是图的什么呢?”莫仲轩拉拢底下的人,却不将势力交托给小皇帝,甚至不同人说,一方面,是要避免小皇帝的忌惮,另一方面,也是觉得,以小皇帝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掌控好这些。最后一个理由……则只是出于某种隐秘的担忧,暂时便不提了。不过这些,不必同诸葛鸣说。哪怕两人的最终目的相同,但到底互不信任。
诸葛鸣神情平静:“觉得我有所图谋,是他们以自己的想法揣测我,我从未想过谋逆,这点不是早就同你说了吗?”
“所以我才更觉得奇怪。”莫仲轩在屋里走了一圈:“你明明知道小皇帝视你如眼中钉肉中刺,你却不加收敛,让他对你的厌恶越来越重。再这样下去,你早晚有一天,会死在他手里,你就当真没想过?”
“自然是想过的,”诸葛鸣道:“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想不清楚的事情,我也不会干。你我没什么交情,你若是来关心我,那是不必的。”
“我是不关心你。我只是觉得小皇帝可怜,为他鸣不平罢了。”莫仲轩伸出拳轻轻捶了两下诸葛鸣的胸前:“有你这么一个人关心他,可真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差。”
诸葛鸣没说话。
“我话是留在这里了,”莫仲轩从诸葛鸣旁走过:“如果你迟迟不辞官,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留着这么一个觊觎他项上人头的人在这儿,哪怕他觉得以凡人的水平,他逃脱是无论如何也没问题的,但心里,却是膈应的。
诸葛鸣转头:“我这么大一个身份,总不能说辞就辞,无论如何,都要些交接过度的时间吧。”
“最多一个月,不能再多了。”
话音落后,莫仲轩也消失在了诸葛府。
诸葛鸣站在屋内半晌,后慢悠悠地走到床边倒了一盏茶一饮而尽:“辞官啊……早那么一年,也差不了多少了。但愿一切顺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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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诸葛鸣辞官归隐后,朝堂大惊,许多以为诸葛鸣要谋逆,成为陈国的掌控人的人,都完全无法理解他的举动,而他底下,朝着他的大臣,更是一下子乱成了一团。这发展和他们预想的全然不同,他们更是毫无准备。朝堂上,除了站在小皇帝这边的人为这个消息感到高兴外,皆是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