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渊在宫里没有待太久, 第二天下午就出发去了边疆。司徒渊依旧不知道为什么莫师弟要不认他, 但莫师弟既然有自己的苦衷, 司徒渊也不想强逼着他说,只要确定了莫师弟不是因为讨厌他才不认他, 便放了心。至于其他的,只希望将来有一天,莫师弟能好生同他说说。
筝重又见到司徒渊的时候,他已经一扫原先的郁色, 显得精神了不少,他颇有些纳闷地问道:“我公子是怎么同你说的?”
“秘密。”司徒渊并不欲和其他人说道后来他和莫仲轩怎么交流,如何重归于好的, 哪怕这筝是自己师弟的人,因此他只是笑了笑。
筝忍不住叨咕:“怎么一个两个都神秘兮兮的。”不过筝也习惯了,莫仲轩以往有什么事情, 总是不会同他说明白的, 哪怕让他去做什么,都不会告诉他为什么让他这么做,总是让他自己琢磨,捉摸不出来也不会解释什么。这会儿来了一个公子的师兄,和自己公子一个德性,委实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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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压城,城门外,不知多少敌军安营结寨,城门内, 无人得以安眠。
“援军还没来吗?”王小将军赤红着眼,嗓音嘶哑。
“未曾。”
“都已经过了两个月了,怎么援兵还没到。求援信不是早就已经送到了吗?”王小将军在屋里急躁地踱着步,想到这一段时间的勉力支持,不仅心力交瘁,也心焦难忍。
诸葛鸣下台,小皇帝彻底上位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半年前,诸葛鸣将所有交接完成,彻底退出了朝堂,而小皇帝,也趁着这时候,将诸葛鸣原先底下的势力整顿了一番,那段时间,可以说是京城里最为动乱的一段时间,不知道多少大臣落了马。小皇帝固然不会把诸葛鸣的所有势力一个不剩地铲除殆尽,毕竟诸葛鸣的势力实在太大,若是铲除干净了,这朝堂上干事的就留不下多少了。极为看不顺眼的铲除,看不顺眼的先勉强留下,只是打压着,朝堂上重新洗牌。如果诸葛鸣还在,哪怕诸葛鸣不干涉小皇帝的做法,小皇帝也是做不到这个程度的,毕竟诸葛鸣底下的势力还算团结,可诸葛鸣突然就走了,虽然也交接了不少事宜,但很多的,其他大臣,他是不怎么顾得上,或许他本人也不想顾就是了。一时间人心惶惶,那股子势力伴随着诸葛鸣的离去成了一盘散沙,而最为重要的还是,王大将军在诸葛鸣辞官后完全站在小皇帝那边。这清洗行为,若是没有王大将军的支持,也不会这么顺利。
朝堂的势力是清洗得干净了很多,可一时间,陈国顶头也变得虚弱了,急需休养生息。本该是这样,可不知道怎么的,其他国竟然迅速就知道了陈国内部的事情,上赶着找麻烦来了。而跑来守边疆的王小将军首当其冲,迎来了一场恶战,到后来,勉力支撑着,也发了求援信,只是两个多月了,竟半点消息都无,更别说救兵了。
“还能撑多久?”王小将军问道。
“撑不了几天了。再这样下去,别说huǒ yào兵器,连粮草都撑不了多久了。”
王小将军头一晕,差点晕过去。
“将军,你没事吧?”旁边的筝虚虚扶了他一下,王小将军摆了摆手:“我没事。”
看着周围下属脸上清一色的愁容,王小将军心里焦灼不已,捶胸顿足,该如何是好,究竟该如何是好啊?难道他们,就只能栽在这里了吗?
“报告将军!”一个士兵在外头喊道:“大事不好!”
营帐内的几人脸色登时变了,王小将军强压着情绪尽量平静地问道:“怎么了?”
士兵进来后,道:“皇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有人自营帐外进来了:“王德,你涉嫌谋反,皇上下旨,让我暂时接替你的位置,并且将你缉拿。”那人王小将军是认识的,叫做陈咏,也是一名武将。王小将军以前就同他不对付。
王小将军大怒,忍不住爆了cū kǒu:“放屁,陈咏你个王八蛋,休要血口喷人!我王家自我爷爷辈起都是爱国的忠良,我怎么可能谋反!”
“这些话,等你入了宫后,再同皇上说吧。”陈咏毫不在意:“来人,给我把他拿下。”他说着,便有人自营帐外进来,想要捉拿王小将军。这些人当然不是这里的士兵,大概援兵也已经来了,只这援兵对这边疆是好事,对要被捉拿的王小将军来说,却不见得了。
营帐里的其他几位一时没弄清楚情况,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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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报!敌军撤退了!”营帐外有士兵欣喜地奔进营帐中。
王小将军手里还擦拭着剑上的血,听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可真?”
“当真!”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今日可是两件大喜事。”他的脸色有些狰狞:“可知敌军为何撤退?”
获取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信息,处理了几个乱七八糟的人,此刻王小将军的心情绝对不能说好,但这捷报,却绝对不算坏事。一起一伏,也不知道心里是何滋味。
“暂时不知。”士兵道。
“那还不去查。”王小将军的声音颇为威严,听不出喜怒。士兵连忙道:“是!”
等人走了,王小将军看向旁边站着的筝,将手里擦干了血迹的剑递给他:“这把剑是我年少时我父亲特意给我打造的配剑,这次你用得很好,我将它送予你,希望你今后能好好使用它。”
“多谢将军厚赠。”筝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接过王小将军递来的剑,神情丝毫看不出血腥气,好似刚才突然拔剑暴起杀死陈咏,甚至向王小将军提出谋反这样大逆不道又荒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