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纨绔虽然背地里什么话都说,说的难听, 可是一旦到了正主面前, 却都装的比谁都斯文。也是摸清了莫松烟的性子, 知道要是明面上弄的太过分可能会被直接赶出去,是以都还装模作样的与面前刚刚背地里才意淫过的莫松烟见礼。
“莫公子许久不见, 别来无恙……”
如梦楼之中人, 不论头牌与否,都是要称公子的, 毕竟男妓, 还是要有点风骨的好, 不然都阴柔成女子样,逛小倌馆又与逛青-楼有什么区别?
几人老老实实的见礼。
莫松烟脸上带着些疲倦,看得出一副精神不佳的模样。
“承蒙几位公子挂念,今日身体不适,莫松烟只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以赔罪。”说着优雅的执壶, 冒着热气的茶汤落进白瓷的杯盏中, 颜色清澈纯正,茶香四溢,一看便是好茶。
然而几位来客看在眼中的是杯盏,想在心中的却是别的。
三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 蓝卿文微微眯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莫公子……”
胡子奇放下折扇,与许秋池一起围着莫松烟开始攀谈。
蓝卿文在一旁扮演起了背景板, 见二位好友已经将莫松烟注意力吸引,笑眯眯的执壶,故作自然的将杯盏拖到自己面前,为几人倒茶。
水声细微,茶香四溢,热气腾腾。
对下药这点事早已经干出经验了的蓝卿文动作迅速,指尖一点,便将藏与袖中的药粉抖落进茶水中,全程自然流畅,不一直盯着看几乎是察觉不到他暗地里的小动作。
茶汤落下,将药粉冲开,蓝卿文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来,抬眼看了一眼眼前正带着浅浅笑意与另外二人交谈的莫松烟,想到等一下这个俊秀的青年就要双颊嫣红,眸若含水的纠缠上自己三人,不由一阵心热。
这使他犯了一个错。
茶水稍凉,他便将那被混合了‘逍遥散’的茶水率先放到莫松烟面前,“莫公子说了这么多,还是喝点茶水润润喉吧。”
胡子奇与许秋池口中的话不由顿住,一时间三双眼睛朝莫松烟看来。
莫松烟瞧着面前的茶水,微微笑了笑,却没接过,而是又推到胡子奇面前,“胡公子这番说的最多,该是渴了,还有许公子你……”他没等人说话拒绝便又从蓝卿文面前倒好的杯子里取出一杯放到许秋池面前,然后是蓝卿文的,最后分配好一切,方才端起最后一杯,含笑抿了一口。
三人:“……”
三rén miàn上一下子就有些奇怪,不过很快掩过。
莫松烟都端起一杯喝过了,难道他们还能把他手中的那一杯夺过去重新给换上自己手中加了料的?
自然是不能。
于是胡子奇与许秋池看了蓝卿文一眼,只能端起杯子装模作样的抿一口,胡子奇更是只沾了沾唇,半点不敢往肚里咽,只是莫松烟一直瞧着他,含笑的模样像是什么都知道了,也像什么都还不知道 ,胡子奇心中虚,不敢想,慌忙收回视线,“咳……”一分心,也就不免吞进去了一点。
“胡兄?”一旁一直在用余光观察接了那杯加料茶水的胡子奇的二人忍不住出声。
莫松烟微微一眯眼,嘴角似是露出点笑意。
胡子奇脸一下子便绿了,恨不能扣着嗓子将刚刚咽下去的东西给扣出来!
“我、没、事……”他说的艰难极了。
蓝卿文的逍遥散不止是有cuī qíng的功效,药效发作了一开始还会伴随着手脚无力,意识混迷,以防喝药之人初期反抗。只是这种药效换到别人身上他自然是乐见其成,如今药被换到他手中,以防等下出丑心思暴露,胡子奇心中是苦不堪言,恨不能立刻甩手走人。
主意是自己出的,可是最后的结果却被送到自己面前让自己吞,他顿时什么兴致也没有了,全是扫兴。
当下是表情都变得有些勉强。
莫松烟放下沾了沾唇的杯盏,似是关心的问:“胡公子怎么脸色变得如此难看?莫不是哪里不舒服?”
胡子奇刚想答无事,突觉一股热气自腹中腾起,直冲向下……面上登时涨红,为防等下情况愈发不堪,再不想多待,站起身便拱手告辞,“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事,我便先回了。”
说着急匆匆的转身走了。
三人之中胡子奇可说家世地位算是第一,其余二人家中皆是行商,不比他家,父亲有官职在身,往日相处,另外二人多少也带了点讨好之意,如今他这一走,其余二人哪还待的住,自然也是纷纷都起身告辞。
“哎不巧了,与人有约,既然莫公子身体不适,便好好休息,此番叨扰了,我这便告辞。”许秋池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