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坐在山脚的驿站里表情有些不耐烦,旁边放着一大碗百合南瓜粥,见到一群人终于到了,连忙邀人进来吃早点。
苏茜几rén miàn面相觑,都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我们吃过了。”
陈默眼里闪过一丝愠怒,极力压抑住怒气,“阎慎,我不是说过我已经点好了粥,让你们直接来山脚吗?”
阎慎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说的?”
“我给你发了短信!”
苏茜突然举起了手,一脸羞愧,“额,shǒu jī没带,我放在家里充电了。”因为昨晚她玩shǒu jī太晚了,所以把阎慎的shǒu jī放着充电,来的时候也没记得带。
“哦,是这样啊。”陈默语气有些说不出的失望,也不看一群人,进了屋就给店家说粥撤掉,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凌潇肃凑到阎慎身旁低声说了一句,“我觉得他是故意的。”
故意给阎慎发短信,故意找阎慎的茬,以此在钱佳佳面前证明阎慎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谁知道,钱佳佳的解释反而令陈默无计可施,甚至显得他挺斤斤计较。
阎慎有些意外,“你也不蠢。”
他目光移向面露愧疚的苏茜,自信地笑了,无论什么时候,巧合也好,苏茜总能无形中帮他,真是一个能给人带来xìng yùn的宝贝。
他笑容稍纵即逝,却突然皱了皱眉,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有些异样,他走到角落,像往常一样地掏出药瓶,却只剩一颗了。
他将药片咽下,揉捏了一下脑袋,深呼吸了一口气,想起昨晚给张雪林打的diàn huà一直没人接,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搞什么鬼,现在都还没把药送过来。
……
“陈默,你也没吃早点的吧,我给你带了包子。”
陈默看到苏茜手里的白包子,眉眼几不可闻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接过包子,脸色稍霁,“谢谢佳佳。”
“没事,这事还是我们不对,吃了早点应该和你联系的。”
苏茜瞪了一眼周婧和凌潇肃,这两人有shǒu jī都不注意和陈默联系一下,让人家一点心意都付之东流。
凌潇肃撇撇嘴,也不愿意在驿站里待着,直接去了乘索道的地方买了票。
“上车了。”
李思迹催促了一声,苏茜连忙追上阎慎的脚步,准备上缆车。
上缆车的周婧往下瞥了一眼,正好看到陈默将包子连包装袋整个扔掉的一幕,微微皱了皱眉。
缆车开动的时候,偶尔会有点起伏,透过云层折射下来的阳光洒在整个车厢上,令人心里暖暖的,山外干枯的松树林因为前几日刚下过的雪一轮降温后形成了雾凇,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看起来十分漂亮。
坐落在山腰中的除了小巧的凉亭驿站,还有零散点缀的傲梅红花,显得格外迷人。
阎慎环住了身旁苏茜的纤腰,察觉得出恋人对自然的向往,亲了亲她的脸蛋,“佳佳,以后我们去环游世界吧。”
苏茜有些害羞,挣扎了一分,却被阎慎紧紧的勒住,强力的桎梏下,心底升起一个疑惑,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不是说不强迫她了吗?而且笔记本上可都记着呢!
不过周围还有人在,算了,还是给他点面子,于是忍下不说。
凌潇肃插了进来,“我和周婧也去,到时候你家的旅行社可得给我打点折。”
阎慎笑了笑,“包吃住,包机票够了吧。”
“这个不错。”
凌潇肃十分满意,凑到周婧的身旁说起了最想去的地方,“我最想去的地方是欧洲,阿婧你想去哪?”
周婧面露难色,“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凌潇肃头一次看到周婧那么无精打采的,就好像未来一点都不确定一样。
和苏茜两人并排坐的李思迹也来凑了个热闹,“要是你们去,也带上我,我还没出过国呢。”
陈默突然出声,“佳佳,旅游虽然会令人心情愉悦,但也不能太过放松,国外有些地方未必是安全的。”
苏茜看了对面坐的离她最远的人一眼,“嗯,我知道,不过有阎慎在,我就不怕了。”
阎慎摸了摸苏茜的头,嘴角洋溢着自信飞扬。
“我看过f国的薰衣草花田哦,真的超美的,而且空气都是香的。”苏茜拉着阎慎不停地说着国外的所见所闻,阎慎全神贯注地倾听着。
陈默眼神一暗,他头一次察觉到自己的失败点,不是来自于阎慎,而是彻彻底底被钱佳佳所打败。
他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怨恨,全是来自于那两人,不过,他似乎发现阎慎有些奇怪,似乎在努力抑制着什么。
半晌,他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后出声,“佳佳,你去过f国?”
苏茜被吸引了注意力,“对啊。”
“真可惜,我一直在y国学艺术设计,要是能去f国留学,也许就会遇上你了。”
“你学的艺术设计啊!”
苏茜上前挪了一点,阎慎握了握空掉的手心,表情却奇怪的很平静,但细细就会发现,他漆黑如墨的瞳孔里突然竖起了一道渗人的白光。
“是啊,等以后有空我们一起去写生,找灵感。”
陈默察觉到阎慎的不快,嘴角微微翘起,眼里闪过一丝鄙夷,阎慎的忍耐力就是这般可笑,而且无可理喻,“我还开了一家美术馆,就在a市。”
苏茜羡慕的看着他,“有空我一定去看看。”
“佳佳。”
阎慎突然霸道将苏茜拉到怀里,戳着怀里人的额头,对上那双充满意外的眼,警告了一句,“我放你自由,不是让你和一个男人谈论背着我出去约会的。”
苏茜表情有些呆愣,仿佛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刚才的话题难道有些不适宜吗?什么约会?这不是普通的朋友交往吗?
“佳佳!”
阎慎突然声音大了几分,充满了怒气,还捏紧了苏茜的胳膊。
苏茜连忙点了点头,表示不聊天了,她正襟危坐地坐在座位上,脸色有些惨白,完全不复之前的兴奋,反而发起了呆。
阎慎闭上了眼,放在大衣里的手紧紧地握着一个空瓶子,他极力克制内心的狂躁,却是将张雪林这个人凌迟了一百遍。
最后,他最恨的还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