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因为手上擦了药,苏茜觉得还是不要着水的好,于是给小狗狗洗澡的事情交给了她和一位女仆。
旺财似乎很不喜欢水,刚给它抹了泡沫,它就甩了人一身。
苏茜无奈地看着它,却是突然严肃了起来,“旺财,你不乖哦!不乖就没有饭吃!”
小豆眼对上主人那双严肃的眼神,小眼睛雾气迷蒙了起来,看起来委屈的不行。
苏茜重重地哼了一声,旺财才缩在了地上,等洗完变成瘦肉干的时候,它委屈地用屁股对着苏茜,表示心情很不高兴。
直到把它的毛吹干干,整只狗狗才精神了一点。
管家送来了狗粮,用奶粉泡过,旺财也是气性大,忘得快,又抖着尾巴吃狗粮了,只可惜,它的小腿还是扭曲地沓拉着,看起来不美观极了,却也令人很心疼。
“行了,它都吃着了,你也别饿着肚子。”
陈默刚说完这一句,苏茜就点了点头,坐上了桌子,听到对面的人笑出声来,一脸迟疑,半晌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里的调侃。
苏茜撇撇嘴,她又不是狗,真是的。
长桌很长,幸亏两人不是一个人坐在这头,另外一个人坐在那头,而是坐在了邻近主座的两个位置,就在对面。
晚饭很丰富,是经典的法式大餐,法式焗蜗牛、鱼子酱沙拉、黑椒牛排,再配上一瓶拉菲干红,尽显奢侈和华贵。
苏茜享受美食的时候,其实都有点肉疼,鱼子酱呢,好贵呀。
陈默频繁地向苏茜举杯,微醺令苏茜的脸庞红红的,却还是出于礼节抿了一口,她能察觉到一旁的管家投来的灼热探视,就好像在说她与这里格格不入一样。
哼,就算她以前是孤女,好歹也出过国呢,才不愿别人看不起她。
等喝到最后,苏茜都感觉脑袋有些昏沉,脚边痒痒的,她迷糊地看了一眼,“哦,是旺财啊,你吃饱了啊。”
她弯下腰将狗抱了起来,努力摇了摇头使自己清醒,只是效果不怎么明显。
陈默看着脸蛋通红,瞪着一双如水大眼,满是懵懂的女孩,微微摩挲了一下手上戴着的手表,幽深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他给一旁的管家使了个眼色。
老管家会意,提前上楼准备休息的房间,顺便布置必要的一些东西。
“你醉了,我送你上去休息吧。”
“我没醉!”
苏茜使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怒瞪着对方,再三表明自己没醉,可说出的话都有点大舌头。
小萨摩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红色,看起来有些诡异。
“你看你,话都说不清了,我扶你上楼休息吧。”
陈默走过来,伸手扶住了苏茜,苏茜推了推,那力道打在人身上软绵绵的,反而有点欲拒还迎的味道。
陈默微微使了点力道,扶起了苏茜。
电光火石之下,苏茜怀里的狗突然发难,猛地朝着陈默一扑,张大了口。
注意力全在苏茜身上,甚至有些意得志满的陈默,被咬了个正着。
旺财像疯了一样,狠狠地咬着他的下巴,就这么挂在了脸上。
苏茜惊呼了一声,这么一闹,完全酒醒了,“旺财!不要咬啊!”
陈默脸上满是阴狠之色,他紧咬着牙关,猛地给旺财一拳。
啪地一声,旺财吃痛掉在了地上,疼痛令它发出了一声声shēn yín和哭叫。
“你没事吧?”
苏茜看着陈默下巴上的牙印,看起来倒是没伤到内里,只是划破了皮,“还好,没出血。”
话音一落,陈默眼里充斥的暴戾令苏茜心神一震,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是啊,没出血。”
苏茜张了张口,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看着陈默被一群女仆带着去上药检查,她突然觉得其实没必要太担心,反而是地上的小家伙叫个不停。
“旺财,哪里痛?”
苏茜担心的不行,伸手将小狗狗抱起,却发现它叫的更厉害,只能将它放到一旁的沙发上。
旺财看起来很疼,小身板一抽一抽的,眼里都流出了泪水,口里的shēn yín更是令人心疼不已。
它的胸口上慢慢显现出一块红色的印记,苏茜眼神一暗,觉得该给旺财送医院,刚才陈默那力道看起来就很重,都能听到一声闷闷的重击。
“你怎么把它放到沙发上?”
一个女仆走了过来,质问道,像看瘟疫一样地看着小狗,看苏茜的眼里也没了敬意。
少爷可是有严重洁癖的,即使少爷允许这只狗进屋,也不代表就允许它能肆意伤人,更别提还像人一样上沙发了。
“可是,它很痛,而且我给它洗过澡了。”
“洗过澡也不能放到沙发上啊,就地毯上不也可以放吗?”
苏茜不想与女仆争执这个,开始转移话题,“这些不重要,我想问那个学过宠物护理的姑娘,能让她到这里来看看小狗吗?”
话音一落,楼上就传来了物体被砸碎的声音,动静很大,仿佛砸东西的主人正处在震怒当中,急需发泄。
女仆不安地看了一眼楼上,不愿与苏茜多说,就准备上楼。
苏茜连忙跟了上去,“如果那个姑娘没空的话,我要带小狗去医院,麻烦你和陈默说一声,就说我很抱歉,惹他生气了。”
女仆惊恐地摆手,“这话还是您自己和少爷说吧,我不敢。”
砸碎的动静停止,苏茜打算上楼和陈默说清楚,就看到陈默湿着头发和上衣从楼梯上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