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楼的时候,就发觉不对劲,楼下的几间紧闭的屋子不仅开了门,而且还透出了强烈的汽油味,我担心你出事,便匆忙上来。”
苏茜听到这,有些感动,“你明明有逃生的机会的。”
陈默重重地摇头,“我不会再放任你受任何一丝伤害了。”
这时,浓烟的刺鼻味已经越发明显了,陈默拨打了火警diàn huà,苏茜则进屋子,找了一些床单系在一起,她凑到窗子那一看,这里是四楼,有恐高症的人恐怕会觉得心惊肉跳。
但屋后起火的势态没有前面严重,应该是少了谷草的缘故,若是能靠这方法求生,也可以一试。
打了报警diàn huà后,李王却是没有再接diàn huà,陈默沉下脸,不做他想,只觉得自己太过轻信李王了。
楼下渐渐出现了爆炸声,火势越发燃的厉害,等待火警的救援看起来太过懈怠,有些不明智,苏茜皱了皱眉,手下不停歇地打着死扣。
布条顺着管道一直延伸至楼底,苏茜看了一眼这个大书柜应该足够做一个支撑点了。
“咳咳咳……陈默,你先下。”
“不,还是你先,咳咳咳……”
两个人在这推拒个半天,都想先给对方保命。
苏茜无奈至极,却只能先行一步,其实她是很害怕的,脚爬出窗台完全落空的那一刻,整个人尖叫了一声。
“咳咳咳……别担心,我拽着布条呢。”
这张帅气的脸庞上染上了烟灰,也丝毫不掩眼里的温柔。
苏茜心头涌上一些勇气,“你要坚持住,捂住鼻子,等我下去了,你就快点下来。”
“放心吧。”
脚尖撑持着墙面,手上交替用力,心头嘭地跳个不停,呼吸急促,表情凝重,根本不敢看向地面。
但她可以确定,她这一辈子干过的最惊险刺激的事情又有一件了。
刚到二楼,窗子里飘出的滚滚浓烟就席卷了全身,眼睛直接被熏出了眼泪,一呼吸,便是刺鼻的味道,顺着鼻腔,流入喉管,连喘气都难受了起来。
可她知道陈默还等着呢,这条布条代表着生的希望,她必须得快点下楼。
刚艰难下了一段,她便明显感觉到布条力道有所松动,她心下一慌,若是她使劲拽着,布条肯定会直接断裂,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也许这能给陈默一丝希望。
身体坠落的那一刻,苏茜看不到任何希望,眼前只有黑漆漆的烟雾,喉咙里开始火辣辣的疼痛。
“啊——唔!”
以为要摔死的苏茜却是被牢牢地抱在了一个怀里,耳旁一个闷闷的男声透着烦躁,“以后这种事情,只能和我一起做,明白吗?”
她怔愣着转头,却是看到了一个根本不会出现的男人,穿着救灾服,戴着防护头盔,眼神阴鸷地盯着她。
一夜之间赶来,犹如天神降临一般将她从死亡的阴影里拉出,这背后付出的艰辛令人喟叹,更令人感动。
她怎么舍得这个男人离开,怎么忍心和他分手!
“听到我刚才的话了吗?以后这种惊险刺激类似爬厕所墙的游戏只能和我一起做,懂了吗?”
女孩呆呆地点头,阎慎满意了一些。
直到被抱离了火灾现场,苏茜都还一脸失神。
“傻!”
阎慎戳了一下她的脑门,苏茜才猛然惊醒,捂着额头一脸气愤地看着他,刚出口却是暗哑难听的声音,“不准戳!”
阎慎摸了摸她的脖子,示意后面的医疗团队过来,“带她去看看,可能嗓子被熏到了。”
苏茜这时才发现火警已经赶来了,那陈默就有救了!
女孩黑漆漆的脸紧盯着楼上,满怀期待,阎慎有些吃醋,“我这又是上天,又是救人的,连一句好话都没有。”
苏茜嘿嘿笑了笑,小黑人一样的脸露出一口大白牙来,她还凑在男人的防护罩上亲了一口,留下了一个黑色的唇印,顿时惹得阎慎和现场的人都笑了。
“念哥,你要记得把我的小包包带来,不准给别的人看,知道吗?”女孩憋着气说了这么一通,喉咙都开始疼了。
阎慎语气酸酸的,颇有些怨念,“那是哪个小包包啊,你什么时候又在我不在的时候买了包?”
“你不给人家买包,人家还不能自己买包,就那个红色的就在楼上,陈默也在那。”
苏茜刚叮嘱完,就被医护人员带走去检查去了。
嗓子火烧火燎的感觉没有缓解,反而因为咳嗽越发明显,胸口也闷闷的疼。
苏茜坐在医护车里输液,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远处的孤儿院,看到陈默被救出来,火被熄灭,露出了孤儿院的残垣断壁,她心头有些酸酸的,整个人十分茫然。
未来到底会怎么样,一切还如她所想象的那样发展吗?她到底该怎么做?
光亮如新,被擦干净的红包递了过来,苏茜立马恢复了精神,将包紧紧地攥着。
男人吊着眉,邪肆地笑着,“都说包治百病,看来这话不差。”
苏茜瞪了他一眼,刚想说话,旁边的护士便叮嘱了一句,“最近几天都不要说话。”
只能憋着一肚子气,用眼神抗议。
陈默的情况比苏茜想象的要轻一些,至少不用她这般还要输液打针,只含了几颗金嗓子喉片,擦去污渍的他脸色难看,尤其面对所谓救命恩人兼情敌阎慎,更是一脸菜色。
阎慎淡然地坐上车,和苏茜坐在一起,霸道地宣示身边人的所有权。
陈默握着拳,紧盯着阎慎,“你别忘了,苏茜已经和你分手了。”
阎慎低下头问着一旁的女孩,他笑意盈盈,眼里却满是冰霜,“我们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