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将胃里的酸水吐了出来。
这人来就是给她讲鬼故事的?还如此恶心……
“你给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懂,我自小便在魔教生活,对你说的那些一点不感兴趣。”楚连缓了一会,再次抬头看向那个男人。
“刚刚郭令主告诉我你喊那个魔教护法玄朗为师父,而据我所知,当年最先发现楚清风的正是这三无教,那两个女孩便是被领入三无教,分别拜左右护法为师。”
那男子再次上下打量一下她,捏了捏她的小脸,楚连立时感到身体一阵发毛。
郭令主,是刚刚那个shā shǒu头儿?
“不过看来这三无教也没有亏待你们,也没有饿到面黄肌瘦。”
楚连:……
这个男人定是以前和爹爹极熟的,她算是隐约猜到这个男人的目的了,他一再提醒她楚清风死去的惨相,激起她内心的恐惧与仇恨,怕是下一步便要让她当成shā rén的凶器吗?
“不,没有,那魔教对我并不好……”楚连乌黑的眼珠噙满泪花,像是野葡萄挂满露珠,闪烁着惊魂不定的神色看着那miàn jù男。
“我和姐姐刚到三无教便遭他们严刑逼打,非要我们拜那两个大魔头为师,说是要……”她顿了顿,眼泪流的更汹涌了。
“说是要名誉江湖的楚大侠的女儿变成shā rén不眨眼的大魔头,我们不从,他们便将我们关到全是老鼠的小屋子里,噬咬我们的身体,还拿涂满辣椒油的鞭子鞭挞我们,呜呜呜……”
“那群畜生!”那人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唉?这方法挺有效果。
“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把那群恶魔为师,只想着,爹爹不在了,我们不能就这么白白去死……”
楚连拼尽全力嚎啕大哭,像是要将天哭穿,将地哭裂。
“我和姐姐这些年都是忍辱负重的活着,呜呜呜……”
miàn jù男攥紧拳头,深墨的眸中便闪过一抹冷酷的杀意。
他走上前去,搂住哭泣不止的楚连,痛苦的闭上眼睛,无声说了几个字,不过楚连的小脑袋被他抱住,所以并不能看清。
楚连被突然搂住,有些呆住,一动也不敢动,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个男人的胸部起伏不定,就像是愤怒,好半天那人才慢慢平息。
他蹲下身,目光直直盯着楚连,不容她逃离:“你想报仇么?”
楚连心下一动,果然问了这个问题,面上尽量保持不动声色:“想,我当然想,可是……”她难为的看向面前那个墨深眸子的男人,“……我不知道我的仇人是谁。”
那miàn jù男听她这么说,露出深意一笑,带着些残忍的弧度:“仇人?你要记得,当年将你们拒之门外的都是你的仇人!”
楚连被他这么一说,有些愣住。
这人有些偏激了吧,就好像你去借钱,别人死活不愿借给你,然后你破产了,就说都是那些人害的。
不愿借钱的人这么多,难道她还能一个个跑去讨债。
那人又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浑身一震,半晌才开口说道:“谅你现在也没什么能力,你叫什么名字?”
“楚天天!”楚连直觉不能告诉他真实姓名,脑子一转便想到这个名字。
忽然见他脸色冷冰冰的,两只眼睛像锥子一般直盯着她……
“那怎么郭令主告诉我你那个所谓的师父喊了你一声连儿?”
开什么玩笑?师父你这是坑爹啊!还有那个郭令主,怎么什么事情都有他的份儿!
楚连立刻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向他解释道:“天天才是我的大名,那连儿是他们给我起的小名,就是为了嘲讽我可怜的。”
他又用那骇人的眼神盯了她半晌,才淡淡道:“你看看自己的脚下。”
什么意思?楚连心里打鼓,这人不可能是像紫霞仙子一样对她种下“爱的魔咒”了吧。
可事实要远比想象中恐怖得多。
扒开脚底,只见雪白润泽的脚底板上一片乌黑,好像是踩在了煤炭上一样,黑亮得吓人。
忽然一阵疼痛在楚连的全身游走了一遍才隐隐退去,等她回过神以后,人已经痛得跌坐到床头,豆大的汗珠从她的头上滚落。
楚连扶着床沿,抬头看眼前矗立不动的男人,愤然狂吼:“你个混蛋!你给我吃了什么!”
原来这个男人一直在阴她,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