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脑中一团混沌,似有光影而过,楚连想抓住什么,可她跑得再急,手臂伸的再长,也追不回那飞逝流动的东西。
“闻人倾,你是庸医吧,这么些天了,还没醒。”聒噪的声音响起,楚连皱了皱眉头。
沉稳的脚步声慢慢靠近,一道温润的声音在上方响起,“该醒了……”
楚连睫毛闪了几下,心那处,为何如此之痛?
低头一看,正被绷带紧紧裹着,心里……蓦地空了一下。
她伸出右手,想抚上去,看看那绷带下面的心脏是不是少了些什么,为何她感觉空空的……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截住了她的动作,楚连微鄂抬头,正对上一张好看的脸。
盯着那双粲然的眼睛,心口在那一刹那被填满。
她扬起嘴角,“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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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ěi nǚ。”
正弯着腰拿着抹布擦着梨花栏杆的芸香,听到一声极好听的召唤。虽然这半会山庄里面的丫鬟小厮的样貌皆是清秀,但是扪心自问她着实算不上什么měi nǚ,兀的被人这么叫唤,倒是骚了个满脸羞红,就带些局促地抬了个头。
可后边出去梨花做的栏杆大柱便只是一个荷花池,秋天过了一半了,荷花有的已经谢了,却依旧翠绿无比。
芸香正拿着块抹布蹲着愣神,肩膀上叫人轻轻戳了一记,不痛不痒的,她赶忙扭过头看。
不知何时,身背后坐了个笑颜如花的姑娘,有个十六七岁了吧?比自己看起来要小些,脸色有些苍白,一双杏目极其有神,虽然穿的一身素净,却俏丽可爱得招人喜爱。
这姑娘……还真挺好看。
芸香心里莫名有些泛酸,刚还有些红的脸又开始变白了,什么嘛……
明明这姑娘长得比她漂亮些,还喊她为měi nǚ是几个意思,有意挖苦吗?
芸香虽然心里不是很高兴,但是身为这半会山庄的丫鬟,早已学会眼观鼻,鼻观心,虽然手里拿着块抹布,却尽量摆出身为这半会山庄一份子的清高劲儿来,“xiǎo jiě有事?”
那杏眼姑娘见她不卑不亢的,一身粉衣衬得这人倒有些可爱,嘴角翘起了几分,跟她打商量,“měi nǚ,知道你家公子在哪吗?”
……
芸香将荷花塘边的围栏全擦了后,拿着那抹布去浣衣房清洗。
呵,她们半会山庄在江湖也算是有一席之地的,虽然比不上那皇宫来的奢侈,可是该有的一个也不少。
府内的衣食住行各个方面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只是为了给这庄里的主人——
千绝公子,一个舒服的生活条件。
公子在荷花盛放的时候最喜欢坐在那池边赏荷花,刚刚她擦拭过的那些地方说不定就有公子抚摸过的痕迹。
芸香怀着这山庄里大多数丫鬟共同怀有的思春之情,拿出她最近几年被分配的最好的一块布去擦拭那荷花池的围栏,公子的东西,可要被好好爱护呢……
芸香这么想着,搓洗抹布的动作又慢了些。
“你们听说了吗,前一阵子尹大公子抱进庄里那个病恹恹女的,最近缠着我们的公子缠得好紧呢……”一个洗衣丫鬟紧张兮兮对大家说着,可那浑身的酸意却隔了很远都能闻到。
芸香心里一动,前阵子她害了病,一直待在屋里没出来,就怕是传染了别人,然后间接传了公子。
不过,哪个女的这么胆大包天?要知道,除了那表大xiǎo jiě,还没人敢明目张胆向公子示爱呢……
“可不是嘛,刚醒就喊公子老公,你说哪有人对老公又搂又抱的,再说,也没传出公子有儿子什么的,我还没见过这么不知廉耻的。”另一个丫鬟说道,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一个花娘举着牌子在街上卖一样,“她还喜欢到处打听公子的下落,为了保护公子的清白,我们每次见到她都会躲得远远的……”
“啪嗒——”
芸香手中的未洗净的帕子跌落到水中,溅起小小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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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素衣女子便是楚连,她不是喜欢穿素衣,只是她老公说在床上躺着养病,还是穿素衣为宜。
再说,在这山庄,她也没有多余的衣服可选择。
这半会山庄甚大,走了好久也没找到那粉衣小měi nǚ所说的墨竹轩,心脏那处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不禁停下步子,捂住伤口那处,擦了擦额头上不知是冷汗还是劳累流的汗。
半月前她醒来这伤口就存在了,不知是谁这么狠,竟将她心脏那处挖出个口子,不过还是相公厉害,将她救了过来。
她很奇怪,每当看到那处伤口就觉得心里空空的,眼睛也有些泛酸,为什么会想哭呢?
她问过神棍,问过老公,也问过那个二货,他们只说她以前就是个缺心眼,老天看不过去,便小小惩罚了她。
当时她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不然肯定要大打出手。
扪心自问她也不是那种自寻烦恼的人,既然会让自己难受,干脆就不想,不去理会那个伤口,一想到老公,心便会变满了。
只是这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