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策的声音,继续进入了楚连耳中:“缺心眼,我爱你很久了。”
闻言,楚连的心一窒,随后,又像是打鼓一样,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
刹那间,她恍惚觉得那声音,方圆一里之内都能听见,房间内的空气,也开始稀薄。
为何这神棍总是凑巧出现在她身旁,每次为难时刻,他都好像掐着点似的,帮她化解了许多困难。
还有上次,因为自己执意要买回妙火,他生了很大的气,记忆中,他好像很少生气,就像是在魔教时,他总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不过最近他又变得极为喜欢生气,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自从她天天厚颜无耻的追老公,还是她从拍卖场买回妙火?
上次三人坐在一个车内,他跟妙火唇枪舌战半天,以他的性格,自是不屑与妙火进行幼稚的对话的,可是两人确实争了一路……
她不是傻子,当然从他的身上闻出了一丝酸味……
或许……神棍喜欢她?
这个念头刚刚萌芽,就被她给拿了块大石头给压住。
她不愿再想。
她无暇再理会别的感情,她的心里,有且仅有的只能是她老公。
那个一睁眼,就将她那颗有些空落落的心塞得慢慢的老公。
就在今晚,她还顺利的亲到了老公的脸颊,她的追爱之路向前进步了一大步。
可是同样现在,他将一切都挑明了。
他说:“他爱她很久了”
她不知道很久有多久,是几月前在城主的密室里,他对她动情,亦或者是三年前他俩在神机殿他对她生出情义?
“我不算老几,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活在这世上究竟是以何等身份……我爱你,不能对你的感情生活熟视无睹,你日日在我面前晃悠,可是说出的话又总是在戳我的心,你说你的心空空的,你要和你老公在一起,我心想着,给你时间,给你机会,让你接触闻人倾。我满脑子都是对你的宽恕,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感。今夜看到你差点在那箭雨中丧命,这才意识到你爱的人,却不能如我期盼的那样保护你,你说我怎么不去看望闻人倾,你又可知,每次见到他,我都要嫉妒的发狂。我虽然没有高贵的身份,从小到大却也是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可是……楚连,你是一个例外……你近在咫尺,我却连你的影子也握不住。”曲策继续说着,那声音,清澈见底。
楚连觉得自己额前眉心的那块肉被他的眼神看的晕乎乎的,感觉整个人的神经都要被麻痹了……
她的脑袋,像是被一场海啸袭击过。
所有的思维能力,都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什么也不再剩下。
不,还剩下一些,不过全是他刚刚说出的那些话,或许可以说,是他那些让她脑子也来越乱的话……
楚连望着神棍胸膛那片被她蹂躏的一团乱的衣襟,恍惚地问道:“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是啊,怎么可能呢?
神棍竟然从很久就喜欢她?
怎么可能呢?
神棍不急不缓地解答着她的疑问:“我知道你心里曾经有一个人,一个你深爱的却又错过的人,以前你太爱他,我不敢奢求,给了自己选择,我离开了你。然而在我快要忘记你的时候,你却再次出现在我身边,可是却依旧遥不可及,我曾怀疑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不过后来才发现这也是机会,你忘掉了那个人。可是你醒后,我再次错过了机会,你知道我多么痛恨自己没有在你醒来的那一刻站在你身边吗,或许,事情就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复杂。经过这次的事件,我害怕了,或许我在某一天便会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时,你却不知道我的心意……我是不会甘心的。或许,现在这一刻是最坏的时机,可是我还是要说出来。”
曲策的声音,夹杂着一些疲惫,不过却越发掷地有声:“楚连,我只希望你能看清楚,你的身边,一直有个我。”
当曲策停止了讲话,四周又变得一片寂静,楚连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出了窍,跑出了这片小地方。
周围变得像一块面团了,四面都在鼓,鼓了就陷,陷了再鼓;接着就向一边倒,漫地而行的。
将她的灵魂再次击回了原地,她的耳中,再次充满嘈杂的声响。
她听见了微尘在空中降落的声音;听见了血液在她身体中奔流的声音;听见了细胞惊慌失措的声音。
那些声音,组成了一个水平及其不高的乐队,狂轰滥炸的演奏着,一股脑地向着她的大脑涌来。
她有点无措了。
她无措的时候,便会逃避……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却是暂停问题的最好方法……
她以自己练会轻功以来最快的速度飞到自己的小屋,关shàng mén上好闩,又将衣柜抬起来放好在门后,桌子也拉上去抵着,才放心躺在床上。
她想,她确实是要疯了。
神棍刚才说的那番话,绝对有让她疯狂的能力。
她觉得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在自己在床上躺了半天,直至听见鸡鸣之后还是毫无睡意,伸出两指。
她点向了自己的睡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