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力肆掠,经脉混乱,胸口还有不断流血的剑伤。咋一看,比苏安还要狼狈。
她跑过去抱住苏安,苏安的脖子上还在不断向外渗着血。三魂七魄挣扎着快要离体了。
“璃儿,这样我们是不是就能长相守了?”
苏安用尽所有的力气,说完最后一句话,气绝身亡!
戚纱暗道一声不好,化作一缕魔气,顿时逃了个无影无踪。
“不,不能!你怎么这么傻!”
秦璃被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想要抓住苏安的魂魄,可是苏安的魂魄离体后直接化作一缕白光,飞向虚空。然后一道红光飘起,随着苏安而去。那是苏安放在桌子上的玉符。
如今看来,是要随着苏安一起走了。
秦璃知道,这是苏安投胎去了。
神仙不同于人,人的魂魄需要有人接引才能投胎,可神若被罚了,无需别的,自己就能找到黄泉路。且留不住。
苏安因为误杀快要成仙的云山兽,被罚历劫百年,这一世,二十三年,尚有七十七年的劫难。
她本想护着苏安百年周全,没想到还是防不胜防,秦璃流泪的同时下定决心,下一世,再不要看着苏安受轮回之苦。
“草菅人命,怎配称皇!”
秦璃轻轻的放下苏安的尸首,起身指着皇帝呵斥。
皇帝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眼中闪过一丝愧意。
“朕刚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
皇帝顿了顿,下定决心说道:
“朕,朕愿禅位!以慰苏卿在天之灵!”
“皇上!”众臣心中都在默喊。禅位乃是国家大事,不可如此草率啊!
像是看出了众人心中所想,也像是为了坚定自己的信念。
皇帝又追加了一句。
“朕意已决!”
无论谁当皇上,在秦璃看来都一样。她现在只想好好安葬了苏安,再去寻苏安的下一世。
秦璃抱起苏安的尸首,小小的身体也不知道怎么有那么大的力量。缩地成尺,出了皇宫。
殿中的人这才恢复了行动能力。刚刚就像黄粱一梦,可地上还有血迹,那鲜艳的颜色提醒着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
皇上逼死了新晋探花,然后皇上说要禅位。
变故来的太突然,
凤邪怅然若失,哪怕殿上正在说他
继位登基的事情,也久久不能回神。
新晋探花在琼林宴上自刎,皇上禅位,这两件事发生的甚是蹊跷。
从皇宫回来的众位大臣却只字不提。
这件事,成了所有人心中的秘密。
秦璃把苏安的尸首埋在了皇城外的山上,以石做碑。
又用血化上阵法,让山顶这一处,直接隐在云雾之中。
然后才跌跌撞撞的下了山,失魂落魄的回了秦府。
她头发已经散乱了,衣服也染上了斑斑血迹。看不出来是秦璃的血,还是苏安的血。
桂儿怎么也没想到,秦璃早上出去之后,会这样回来。
她着急的问秦璃这是怎么了,秦璃只说了句没事,就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桂儿都快急死了,饭食送过去是什么样,她再去看的时候就还是什么样,哪怕她做了秦璃最喜欢的菜秦璃也不动一下。
劝多少句,秦璃都是那一句我没事,你下去吧。
整个人像失了魂魄一般。就坐在屋子里,一动也不动。
玖泽从妖界赶来的时候,秦璃已经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三天。
“璃丫头,你开开门!我来了!”玖泽拍门喊道。
他已经知道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生怕秦璃想不开。见秦璃依旧不肯开门。
他只好坐到门边,良言劝道:“他还在下一世等着你呢!又不是不转世投胎灰飞烟灭了!你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秦璃坐在屋子地面上,听着玖泽劝她的话,想要反驳,她没有为难自己,只是在想,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苏安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以为死了之后化作鬼魂,他们就可以长相厮守。所以为了保全苏家,他自刎了。
既然如此,下一世,她一定不会提自己的身份,只扮作一个普通人。
这样是不是就可以相守一世了?
“这是苏安注定的劫难,你不能全怨到自己身上。”
她想起来当初龙王说的话,万一她是苏安的劫难怎么办?
因为她,苏安曾九死一生,因为她,苏安要历百年劫难。
这一切好像都是因她而起的。
玖泽察觉到房间内秦璃的气息不对,连忙话音一转。
“你们什么都没错,只是彼此相爱了而已。你们走到如今地步,是因为纪棠百般阻挠!对了,纪棠呢?”
秦璃松开手心,纪棠的魂魄被她封在了幽冥玉牌中。
“玖泽。你陪着我去天界一趟吧。”
秦璃打开门,淡淡的喊了一句。她仙力所剩无几,自己上不了天界。
玖泽连忙扶住秦璃,只要她别钻死胡同,上天算什么,就是想去魔界一日游,他也会陪着的。
玖泽带着秦璃上了天界,当着天帝的面,把纪棠从幽冥玉牌中放了出来。
由玖泽转述纪棠的所作所为。
天帝勃然大怒,当即把纪棠关押进了天牢。
本来要罚她削去仙骨,最后在渊清上仙的求情下,改为每日受九道天雷。直到苏安历劫圆满之后,再做判决。
被纪棠抢了投胎机会的良儿由天帝做主,回到了海棠公主的身体里面。并让司命星君给她改了个福寿双全的命数。
秦璃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但只能接受。幸好苏安在凡间剩下的岁月中在不用被纪棠纠缠。
秦璃把当日困住她的情渊当着天帝的面还给渊清上仙之后,终是仙力耗尽,晕了过去。
渊清上仙心生愧疚,自请受罚百年,并用了五千年的修为,为秦璃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