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秦璃突然从梦中惊醒,她猛的睁开眼,胸口猛烈起伏。
幸好,那些漫无天际的黑暗,哀嚎,血色,只是一个梦。
她平静情绪之后,坐起身,嗓子干涩生疼,眼眶也很酸疼。
回想起梦里的场景,那种悲痛,无助都让她感同身受。
她动动手指,想要用法力取来一杯水。
可是几息过去了,水杯就在桌子上,纹丝不动。
秦璃慌神了,她调动着自己的仙力,一无所获,脉搏里空落落的,像是被封印了。
怎么回事?
她掀起被子,再也顾不得渴不渴,施法掐诀,竟连幽冥玉牌都唤不出来。
锁魂链也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袖子里,任凭她念口令,动也不动。
此刻的秦璃多么希望这一切才是噩梦,她跌跌撞撞的砸破杯子,捡起一块碎片,咬牙冲着手臂轻轻划了一道。
血珠慢慢的外渗,很快就成了一道血痕,寸长的伤口并没有快速愈合。疼痛感也随之袭来。
秦璃这才真正的确信,自己失去了仙力。
泪珠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她也不知道原因。心里难过的要溢出来了。
下一秒,秦璃突然睁开了眼晴。
原来是场梦中梦,她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了。眼角还有泪水。
她坐起身掐了个净身决,愣愣的望着床顶的纱幔发呆。
没有注意到的是,窗户处,一团黑气转瞬即逝。一道红影跟了上去。
两道影子飞快的在皇城之中穿梭着,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到了荒郊野外。
黑影化chéng rén形,不再逃了。
红影也停了下来。四五岁女娃的模样,可爱无辜的包子脸,萌萌的大眼睛,正是刚刚从妖界赶回来的红绫鸟。
“真没想到,神兽红凰同空邺战神竟然舍得让孩子压制修为,陪在一个七万年的小仙左右。”
“那你呢?活了十几万年,当年叱咤风云的魔界大长老,也会动一些小手脚?谋害一个七万年,修炼仍不怎样的小仙?”
红绫背着手用着稚嫩的奶音,照搬戚纱的句式,老气横秋的继续说道。
“戚纱,你死了这条心吧!主子是不会堕魔的!”
戚纱转身,笑的风情万种。若隐若现的黑色面纱,无风自扬。
“堕不堕魔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虽说她现在只是一个小仙,但堕魔之后就不可限量了!”
红绫被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激怒了。反问道:
“就算你成功让主子堕魔了,你觉得她堕魔之后会放过你么?”
戚纱一双眼眸变红,是她怒气来临的征兆。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为了魔界万千生灵,我就算被罚又有什么关系。这是她应背负起的责任和与生俱来的使命!”
“什么责任不责任,都是你强加给主子的!主子最讨厌被人算计了,你好自为之!”
红绫气呼呼的瞪戚纱一眼,转身就消失在了夜空中。
她只顾着来追戚纱了,却忘了主子一人在秦府,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怎么办?
空荡荡的荒郊野外,戚纱看着红绫消失的方向,嘴角弧度越来越大。
抬手唤出一个被黑雾包围的身影。
“穷奇大人,我已经帮你逃出来了,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跟上那个小女孩,她的主人就是目标。”
事到如今,她不会回头,也不能回头。
“本尊知道了。”
被黑雾包裹着的人影不耐烦的答应一句,径直随着红绫而去。
红绫感觉到附近突然多出一股威压,来自兽类本身实力的压制,难道荒郊野外,能有上古神兽临世?
红绫没有多想,扇动翅膀,加快速度赶回秦府。
黑影依旧云淡风轻的迈步,丝毫没有把这点速度放在心上。
穷奇大人,凶兽恶神,名号让仙人们闻风丧胆,遮面黑雾下却有着一张最完美的脸。
比之苏安,不差分毫呢。
戚纱满意的重新化作雾气消失了。
荒郊野外重归于一片寂静。
第二天清晨,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站在暗处,打量着秦府。
因为秦府内有禁制,他现在还很虚弱,不能强行闯入。只能伺机接近。说起来也是可笑,无论妖仙魔,从来都只有别人费尽心机接近他的份。
真让他想办法勾引人倒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他没有用本来面目,只是幻出了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模样,一身磊落青衫,自以为,这就够了。
敲开了秦府的大门。
桂儿开门后,看着门口衣衫破烂很是贫苦的少年,没有一丝歧视的问道:“你有什么事么?”
“我想问问,府上还收做工的人么?”
少年有些羞涩的低头问道。
桂儿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前几日府上重新收了一批下人,这人定是消息知道的晚了,说道:
“我们府上已经收够了。”
“这位管家,我已经走投无路,四处碰壁,眼看着就要饿死了!您就行行好,收留我一个吧!我力气很大!能抗起一满杠的大米!”
“你叫什么名字?”
“二狗!”
“我们府上真的不收人了,不过既然你力气大,不如去北边我们秦府的米粮铺子里找管事的参加考核,若是能通过考核,就留在铺子里做工。”
桂儿好心的给他指了条明路。
她对二狗说完之后,站起身时,貌似随意的往穷奇站的地方看了一眼。
明明是个很普通的青年人,为何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桂儿柳眉轻颦,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怀疑。她打量了片刻之后,又收回了目光,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应该是她想太多了。
“多谢姑娘!我这就去!”
二狗兴高采烈的就往北边去了,他求的不多,只要能找到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