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曾经告过史松的人。
要不是因为强买强卖,给一串铜钱就逼着人家签了地契。
要不就是瞧上了人家闺女,硬生生抢回府。
一个两个,还好狡辩,因为事情做的隐蔽,所以不是没有人证就是没有物证。
可是如今一起来了,饶是他曾经打赢过这些官司。也是忍不住头疼。
“堂下何人,状告何人?有何冤情?”
京兆府尹连着发问。今日他一定要收拾了这个史松这个大祸害。
“草民乃致和药店的掌柜钱三,状告史松强买强卖。用刀架在我脖子上,逼着我签下转让的地契。用了一串铜钱,就买走了草民辛辛苦苦大半生的心血!
且那地契协议只有一份,被他拿走了。草民实在是找不到证据!”
“草民家里开的是粮油铺,也是被史松强买强卖,抓走了草民母亲威胁草民!”
一连两个都是,京兆府尹瞧见一个面生的,想当然的问道:“你也是被他逼着卖铺子的?”
“草民不是被逼着卖铺子,草民是被他逼着用千两黄金买一块破石头。就在三天前,他还抓走了草民的儿子!草民实在凑不齐钱,他就抢走了草民的全部家当,而且草民的幼子,他也不放,说是钱不够,要让幼子做他的家奴!”
“草民是宋乔氏,状告史松强抢民女,我那可怜的女儿,已经被抢走两个月了啊!”
“草民状告史松行凶shā rén!一月前,老父不小心冲撞了他的车驾,竟被他打的一命呜呼!回家后就撒手人寰!”
几人声泪俱下的说完之后,满堂哗然。史松平日不声不响做了这么多人神共愤的事情。
史侯爵更是差点被气的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史松给他送了不少钱,说是做生意赚的,他以为自己这个一无是处的孩子在做生意上还有点天赋。
谁知道竟然是这样弄来的钱!他安安生生没敢大贪的过了一辈子,临了的清誉都被史松给毁了!
“把诉状先交上了,本官一定为你们做主!”
京兆府尹险些抑制不住火气。要不是时机未到,他早就拍惊堂木定罪了。
“原来小国舅今日持刀行凶,强买强卖是惯用的手段。这万贯家财,攒的真容易!”
桂儿出言讥讽。史松他要以五百两盘下一间市值近万两的铺子。原来还是给的多的。
“真是好手段,若是一直这样做下去。岂不是最后半个皇城都能收到手里?”
“他们都是在诬陷我!我没有做过这些事!你们胡说!当初是我打赢了官司。你们没有证据!不能乱说!”史松情急之下出口反驳否认。
一个黑衣衙役气势汹汹的小跑而来。人群自觉的让出一条路。
他单膝跪地拱手回禀道:
“大人!在史松后花园发现一具尸骨!仵作正在鉴定,解救出被囚禁女子家奴共十人!翻出地契十七张,均是以一钱或一两银子成交。”
京兆府尹心里一颗石头落地了。这次突然袭击,终于发现了罪证。
史松整个脑子里嗡嗡作响,好像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了。
只余下一个念头,那两具尸体,被挖出来了。
其余都可以狡辩是那些奴才们干的,唯独这具尸体,他们都不知道!是他自己失手,杀了,又埋了!
史侯爵指着史松一连几个你字,最后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史松,你还有何要说的?”
“不,不是”
史松正要狡辩时,眼前恍惚,好像又出现了那个管家的身影。面目狰狞,血迹斑斑的冲着他怪笑。
“少爷,老奴回来了!”
“你,你干什么,离我远点!是你自己活该!非要跟我争执!不怨我!是你不禁打!我只不过是拿烛台打了你一下,你就死了!是你该死!不怨我!不怨我!”
满堂人看着史松自己在那里面容扭曲狰狞的发疯。
师爷连忙如实记下史松的话,这就算供认了。
“府尹大人,既然史松犯下这么多案子。我们就不添乱了,刚刚已经说明白了。是史松想要再次强买强卖,聚众闹事,藐视皇家。这些劳烦大人定罪的时候稍微考虑一下,加进去就好。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眼看着已经板上钉钉,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秦璃站出来说道。
京兆府尹点头允了。
今日如果不是永安公主在押送史松回来的路上提点,他还想不到突然袭击搜查,让苦主们联合控告这一招。
人群再次让出一条路,苏安同秦璃并肩向外走。
突然一个孩子摔到了秦璃面前。
看样子摔得不轻,眼泪都出来了。
秦璃弯腰扶起来了他。
苏安警惕的看着这个孩子,周围并不拥挤,这个孩子摔的太莫名其妙了!
秦璃笑着叮嘱道:
“下次小心些!”
“谢谢姐姐!”
摔到的孩子甜甜的冲着秦璃笑。与此同时,一道黑气,从那个孩子的手中,悄无声息的溜进了秦璃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