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一人走了出来,向众人道:“此去登山,路途艰险,如有体力不支者,可以吹此竹笛,但也会失去资格,你们要考虑清楚。”
一扬手,不知从袖中何处撒出一堆竹笛,正正好落在了每个rén miàn前。
众人忙是低头拾起,再抬头,面前却已无人迹。
“人呐?怎么丢下我们走了?”有小孩子慌乱到。其余人也是有些无措,面面相觑之时,只见徐宁与封平已是走了出去,开始了登山。
“道长都说了,让我们登山。你们还在磨叽什么啊?”徐宁一脸嫌弃,拉着封平大步走着。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也纷纷赶了上去,顿时原地已是空无一人。只留下山风拂过,鸟木为伴。
山路颇陡,又没有行人经常来往,野草横生,虽然有路可循,但走过一段路以后,队伍已经拉成了长长一段,年幼些的孩子在尾部,体力较好的少年少女们则在前方。徐宁与封平走的最早,体力也不错,此时已经超出众人许多路程。
“哎,封平,你说为什么那道长不把咱们直接送到山顶啊,他不是都可以可以腾云驾雾了吗?”徐宁走的已经额头见汗,此时正坐在一旁的树下,跟封平聊着。
“不太清楚啊,大概是仙长的考验吧,叔伯们讲的神仙故事不都是要通过考验才行吗?”封平也不清楚这登山的用意,只是猜测着回答道。
“怎么这么麻烦啊,不是说要检测资质的么,那就直接测啊。这爬半天可累死我了。”徐宁用手扇着风,嘴里抱怨着。
封平摇摇头:“不管怎样,到山顶就明白了。走,别让后面的追上了。”拉起徐宁,二人又向上攀去。
山势渐渐平缓了起来,爬起来轻松了许多,封平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了不久,远远的听到前方有水声响起,却是一道瀑布倒挂而下。
封徐二人听到水声,登上最后一段陡坡,眼前出现了一片平地。百余米的瀑布垂落,在面前穿出了一汪潭水,又化作溪流不知所踪。
一处木梯斜斜的搭在瀑布顶端与潭水之旁,四周已无山路可循,这座高达百米的木梯成了唯一通向山顶的道路。
徐宁看到这座木梯,脸色有些发白:“天啊,这木梯这么高,又没有栏杆,爬到半路掉下来岂不是摔成八瓣了?”
封平也脸色凝重,这木梯可以说是极为险陡。虽然被道法加持,在水边矗立仍不腐烂,但常年水汽浸染,踩在上面湿滑无比,而两边又无遮护,若是脚一打滑……
“我们先休息会吧,喝点水补充下体力。等等再爬这座云梯。”封平说到。
二人去潭边捧水而饮,又洗了洗脸,振作精神,找处空地坐了下来。
瀑布冲下激起的水汽弥漫在空气中,让这处地界显得清新了许多,空气亦是清爽,呼之畅快。
呆了一会,缓了缓登山的疲乏,封平站了起来,“差不多了,准备上去吧。”
徐宁苦着脸抬起头来,百米高的木梯如入云端,“怎么爬啊,这也太高了……”
哧啦几声,一旁的封平却把自己的衣服下摆扯成了几串布条,“徐宁,你也撕几个布条,套在手上,就不会打滑了。”
二人都穿着麻衣,布质粗陋,但此刻起了作用,被撕下来的布条缠在手上,成了一层有效的防滑布。
“哇,真有你的,我也试试。”徐宁也唰唰两下从衣服上扯下几缕麻布,缠在手上。“哈,走吧。”
二人走到木梯前,木梯鲜有人登,其上已是漫起了青苔,封平搭手上去,握紧摇晃了下,稍微测试这木梯的稳定后,坚定的踏了上去。徐宁隔了三四个木阶,也甩了甩手,跟了上去。
二人缓缓向上,力求每一步都稳稳落下,不敢出一丝意外。度过前段湿滑无比的木梯后,随着高度上升,水汽渐弱,山风愈烈,木梯虽已不再湿滑,但此时二人已是到了离地二十余米的高空。
趴在木梯上,下方空无一物,只有横着的一节木梁可以依靠。地面的事物已经变得渺小,后面陆陆续续有人也到了此处,只是已看不清模样。遥遥的听见几声惊呼,但二人不敢分心,也只能继续向前。
后方来人,这木梯已无退路,窄小的木梯根本无法容纳两人并排,只有向前。山风益烈,木梯虽经过加持,并不摇晃,但爬在其上的人却被风吹得心慌意乱。
封平感觉自己仿佛要被风吹出去,成为一只落鸟。呆在半空好像在虚无中前行,眼前只有一级又一级的木阶,不时吹过的山风又带来了更多的困扰。
笃,笃,笃,只有踏在木阶上的脚步声,精神已经高度紧张,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无尽的阶梯上,只能看着前方的一级又一级木阶,机械的爬行。
“啊……”后面似乎有人掉了下来,但封平不敢回头,也不敢再向下看,脑海中已无任何事物,精神仿佛脱离在**之外,静静的观察着这一切……
不知麻木的爬了多久,前方山崖已是触手可及。踏,踏,踏,越过最后三级台阶,终于登上了陆地。
封平仍是不敢放松,又向前走了几步,长出一口气,仿佛丢尽了全身力气,一下躺倒在草上。愣愣的望着天空,云起日升,天空一片澄澈。
呼……身后的徐宁也爬了上来,脸色煞白的趴倒在草地上,竟是反常的一句话也不说了
二人就这么在崖边或卧或伏,稳定着自己的心绪,一动也不想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