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熹的灵识引导着,分析过一次二人交好的原因:无他,唯互补耳。任海因为跟着涤子生的日子久了,所以也有些话唠,而宋慧语虽然不爱说话,但不能否认的是,她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每次任海说完一段话,宋慧语都会立即指出他这句话哪里说得不恰当。
比如有一次,任海曾在李天晴面前侃侃而谈,说“通灵脉,入感虚。”这一句话的意思是修士要借助天地间的灵气来构建体内与外界连接的通道,这些通道就是灵脉。这时,一旁没有说话的宋慧语突然插嘴说,灵脉的确是修士体内与外界相连的通道,但这些通道都是天然形成的,每个人都有。只不过,由于后天生活环境的问题,大多人的灵脉都被堵住了。“通灵脉”这个过程就是要用尽一切办法来打通修士体内的灵脉,从而使修士对外界灵气的吸收达到最佳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修士会稍稍感受到周围其他生物的存在,就算是位于自己身后一丈远的一株小草,也能大致描摹出它的虚影,这才是“感虚”二字的正解。
这事要是搁别人身上,可能会很不高兴,心说你哪来这么多事?可任海却很乐意接受她的意见,有可能是因为孙泽熹的理性引导而使任海对事实的真相特别重视,也有可能是因为任海的脾气本来就很好,但是不管怎样,他们现在相处得还算凑合。
不过这并不代表任海和宋慧语二人平常不会小吵小闹,毕竟都是小孩子,谁都没有成熟懂事到哪里去。
饭已经好了,李天晴开始摆放碗筷,大大小小的几样菜,虽说不上是玉盘珍馐一样的美食,但至少也是荤素搭配,有红有绿,看上去就让人感觉有食欲。
任海与李天晴相识于外宗,那时李天晴的住处就在任海的隔壁,所以二人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再加上在小渔村遇见李双贵时,尽管是在涤子生在控制身体,但任海毕竟曾见过李天晴的父亲李双贵。李天晴与任海是同乘一艘云舟来的,所以在李天晴早就见过涤子生的前提下,任海根本不用顾忌太多。在任海把这件事告诉李天晴后,二人便成了“老乡”。
宋慧语放下书本,第一个坐到了饭桌旁。李天晴解下围裙,也坐到了椅子上。任海懒洋洋地起身,人还没到饭桌旁,话却先到了。
“唉,还是我们天晴贤惠啊。不比某些人,做饭时就是撒手掌柜,一说要吃了,反应最快的也是她,唉,到底受苦受累的还是我们天晴啊。”
李天晴小脸一红说:“海哥,瞧你说的,我不累。”
“是啊,下一次天晴就不要给某些智商低的人做饭了,明明自己连洗菜都不会,还偏偏要拿头疼来当挡箭牌。真以为自己找的理由很高明吗?”宋慧语还击道。
“不过也对,想一个逃脱劳动的理由,对于某些人那只有核桃大小的大脑来说负荷实在是太重了。为了想理由死了那么多脑细胞,要我我也头疼。”
任海微微仰着头说:“谁说我没劳动,你问问天晴我干活了没?”
“哦,没错,是干活了,你不说我都忘了,砸了个蒜就把你累瘫了是吧?”
“你又不懂,砸蒜震得慌,我这头疼是雪上加霜!”
“按你这么说,我刚才翻书页时不小心伤到手上的汗毛了,那看来我要去买两贴金疮药来好好抚慰一下我掉汗毛的伤口喽。”
李天晴:“”
当任海和宋慧语吵架时,李天晴总是默默地不说话,因为她插不上话。
你说你俩吃饭就吃饭啊,吵什么嘛?吵就吵好了,还带上我干嘛?就像原来邻居家的王婶因为王叔丢了一文钱就从王叔走路不小心抬杠到王婶做鞋的针线活不好一样。
天晴mèi mèi的心里也是很无奈的啊。
突然,正在讲话的宋慧语眉头一皱,随后以非常快的语速说:“孙泽熹的人来了,我先走了,别告诉他我来过这里。”
正说着,门口处就传来了浅浅的脚步声,任海和李天晴立即起身走了出去,在走廊上撞见了崔恕己。
崔恕己的表情很精彩。
“你们发现我了?不应该啊,你俩不是才感虚三层吗,怎么能察觉到我用的感虚境巅峰的潜行法门呢?”
任海想了想宋慧语刚才的嘱托,就淡淡地说:“恕己师兄,你上次来这里时我就发现了。”
“上次?我这是第一次来啊。”
“少骗人了,上次天晴在这时你不就来了吗,真当我不知道啊?”
崔恕己依旧一脸狐疑,但却没有再说话,只是盯着李天晴。李天晴被他盯得毛了,看着就快要慌了神。
还不走?看来只能赌一把了,任海心想。
任海一拱手说:“实不相瞒,恕己师兄,师弟早知道你要来了,特地备下了晚饭,想请师兄一同用餐呢。”
说完,任海让开了过道,示意崔恕己往里走。
崔恕己犹豫了一下,就走了进去。
李天晴一看崔恕己要进去就急忙拉了拉任海的衣袖,任海则轻轻拍开她的手掌并示意她不要说话。
崔恕己一进了里屋就愣住了。
屋子的正中摆着一张餐桌,餐桌上有三副碗筷。
这是算准了自己会来啊,真是没谁了,崔恕己偷偷地翻了个白眼。
李天晴以为崔恕己看见宋慧语,虽然并不知道宋慧语为什么不敢见崔师兄,但是着急的她还是想替宋慧语去向崔恕己打个圆场。
任海拉住了李天晴。
任海向崔恕己说:“师兄怎么还不入座呢,莫不是嫌弃师弟这里的饭菜不可口吗?”
崔恕己也懒得再试探他了,就从储物袋中掏出了那杆刻有“任”字的长枪,交给了任海。
“这是蓝飞刀临走之前留给长老的,好像是在他初次见到你的地方发现的,应该是属于你的东西。”
涤子生,蓝发,擅用飞刀。这蓝飞刀说的自然是涤子生了,只是为了避讳李天晴崔恕己才这么说的。
任海接过了长枪,但是却根本拿不稳,还险些栽了一跤。
“这真是我的?”任海疑惑地问。
“谁知道呢,大概是吧。不过没关系了,东西送到,我先走了。”
崔恕己大步走出客厅,推开门离去。
任海随手就把长枪装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没有再多看一眼,闭上眼睛躺到了摇椅上。同时,宋慧语端着一杯茶从里屋走了出来,表情相当淡定。
宋慧语看见表情异常激动的李天晴,用手一指坐在摇椅上的任海说:“问他,我只是会藏而已。”
李天晴随即转向任海。
任海躺在椅子上摇来摇去,眼也不睁地说:“这不都是明摆着的吗?恕己师兄看见我和你一起出来,却没有问你为什么在这里,所以他肯定早就来过,而且还是在你来找我时来过。这时我说我早就知道他来过了,可他还是抱有怀疑,于是我就耍了个小心眼,故意让他看见我们吃饭的三副碗筷,这才让他相信了我早就知道他要来的鬼话。至于那把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反正留着又不碍事,就先留下吧。”
李天晴挠了挠头,一看就是没听懂。
“那你怎么知道他有东西要给你呢?”
“我不知道。”
“那你还故意耍他?”
“因为很有趣。”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
人海听烦了,从躺椅上跳起来,推着李天晴的肩膀往屋里走。
“哎呀,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呀,赶紧去吃饭吧,我的小祖宗啊。”
“哦。”
三人都入座,开始食用他们迟来的晚饭。
其实,任海并没有告诉李天晴他全部的依仗。
当崔恕己进屋时,他正在和宋慧语斗嘴,一旁的李天晴都没有察觉到崔恕己的气息,然而宋慧语却很及时地发现了。
在高出自己好几个境界的人到来时,能够先知先觉,并作出预警。这说明什么?
我们的宋xiǎo jiě,才不是一个没有秘密的女同学!
在自己帮她拖延一会儿时间后,这样的宋xiǎo jiě会被崔恕己发现吗?
任海不知道,但任海很想知道。
于是他赌了一把。
于是他的储物袋里多了一把长枪。
“今天的菜格外好吃呢!”任海感叹道。
李天晴害羞地说:“你开心就好。”
菀读wan第三声,形容草木茂盛的样子。
如果在现实里的话,任海就应该是班级里坐在五六排靠窗位置的一个上课经常睡觉的学生吧。他的成绩中等偏下,不太努力,可也没坏到让老师记住的程度。如无意外,多年以后的同学会上他将会是被人遗忘的那个人。他会像我们之前说的那样,以最安全的随大流的方式去选择自己的工作、ài rén和生活,并于多年以后泯然于众人。
不过幸好他遇到班主任叫孙泽熹。
大家放心吧,熹熹是不会让小海子继续当小孩子的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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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