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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2/2)

作者:石头与水

诉苦,林靖给他念心烦,道,“行了,你先学着,我给你想个法子。”

    林腾见林靖要替他出头儿,立刻起身朝林靖作了几个揖,道,“四叔就是我恩人哪。”

    林靖给他逗乐,说他,“纵使日后不走科举之路,知道些道理也没什么不好。”

    “只要夏先生少留着课业,我也认真听他讲课。”林腾又吞吞吐吐地,“四叔,我想拜诚叔为师,你说,好不好?”

    林靖看林腾一眼,一时没说话。

    林腾说诚叔,乃是家中护卫头领,姓王,单名一个诚字。

    如林家这等世家豪门,自然有自己护卫。王诚一身功夫,非奴仆之身,算是供奉一类。

    林靖想了想,问,“你跟诚叔说了吗?”

    林腾道,“还没有,我想先跟四叔商量。”与林靖相处日久,林腾便愈发觉着自己这小四叔不一般。虽然瞧着跟着女孩儿似,身子也不大结实。实际上,非常有见识。故而,林腾有事,倒愿意与年纪相仿林靖商量。

    林靖受到林腾信任,小小心灵倍受鼓舞,也愿意照看林腾,以免林腾傻傻吃亏。

    “你即便说,怕诚叔也不会同意。”见林腾面露焦色,林靖已猜透心中所想,道,“并非诚叔看不中你,实是主仆有别。”

    林靖道,“诚叔本是家中供奉,侍卫头领。你若是有心与他习些拳脚,用心去学便是。只是,若你非要摆酒拜师,诚叔成了你师傅,俗话说,尊师如父,那诚叔这府中便艰难了。”见林腾皱着两条浓黑眉毛,依旧不大明白模样,林靖直接道,“譬如,夏先生,我们皆拜了夏先生为师。夏先生既为我们先生,那么,能叫夏先生去做下人做事么?”

    “这样啊……”林腾有些失落。

    林靖道,“这世上,不一定拜了师,才算师徒。只要你心里将诚叔认为师父,将他当做师父一般敬重,他便是你师父。”

    好林腾年纪小,十分好哄。他立刻道,“那我这就去跟诚叔说,虽然不方便拜诚叔为师,我心里却是当他是我师父!”

    林靖眉眼间流露出一缕笑意,打发了丫头们下去,悄悄与林腾道,“你先去跟诚叔说,要拜诚叔为师。诚叔必不应。然后,你再三恳求,诚叔依旧不会应。这时,你再去跟诚叔说,虽他不收你,你心里当他是师父一样。”

    林腾脑子转不过来了,问,“为啥啊?四叔,你明明说诚叔不会应。”

    林靖懒与他解释,道,“你若不明白,便去问问二婶,二婶会告诉你。”

    林腾是个实诚孩子,他想破脑袋都想不通为啥他靖四叔要教他这样拐弯抹脚做事情,只得回去问老太太。二老太太听林腾把事说了,心下一声长叹,人与人真是生而不同。看林靖这满身心眼儿,便是林腾再投一回胎,估计也赶不上林靖一半儿。

    不过,孩子总是自家好。

    林腾是个厚道孩子,身为长孙,这样心肠,是家族福气。何况,如今看来林靖很愿意顾看林腾,有林靖这个机缘,相信孙子日后也差不了。

    二老太太与林腾细说其中原由,顺便教林腾一些驭人之道,“你想学武,师父都喜欢诚心弟子。让王诚知晓你心诚,是诚心诚意跟他学拳脚,是诚心诚意拿他当师父。他教你会用心。”

    “可是,可是,这不是骗王师父么?”

    “哪里算得上是骗呢。”二老太太对孙子非常有耐心,道,“不过是叫王诚感受到你诚意,如果你诚意是假,才叫骗。只要你诚意是真,便不是骗。”

    林腾似懂非懂,不过,祖母与四叔皆教他这样做,他便也这样做了,果然王诚虽未收他为徒,但,教他拳脚却十分用心。

    让林腾为惊奇是,不知他家靖四叔用什么法子,夏先生这几日颇有几分神思不属,对他要求也不似以往那样严明了。

    林腾浑身舒泰同时,对林靖愈发佩服了。

    很久之后,即便林靖也要感叹命运之神莫测,若非他为林腾釜底抽薪设计了夏先生,恐怕亦不会有他与舒先生相逢了。

    ******

    此刻,司徒三拎着两只野鸡,结结巴巴站崔婆子家门口,问,“是崔婶子家吗?”

    开门是个刚刚留头小姑娘,见司徒三拎着东西,问他,“你找妈妈什么事?”

    “我来问我姐事。”司徒三举起野鸡,道,“从山上猎,给崔婶子尝个鲜儿。”

    小镇上没太多规矩,小丫头便引司徒三进去了。

    崔婆子一时未认出司徒三,司徒三忙将野鸡奉上,道,“我上山猎,给婶子带了两只,婶子差人熬了汤,倒也香甜。”这几句话,还是司徒三与村儿里秀才学,家里练习了半日,才换了体面衣裳shàng mén儿。

    崔婆子不过是人牙子,久过人口生意,家里虽称不上富裕,却也过得下去。见司徒三粗手大脚,脸上带着几分乡野稚气,身上不过麻衣裹身,便知是个穷鬼,心下不禁撇嘴,很是瞧他不上。只是,司徒三又捎了两只野鸡,不算空手shàng mén。崔婆子令小丫头接了野鸡,请司徒三院中喝茶,笑问,“瞧我这个记性,一时竟想不起小哥儿是哪家了?”

    司徒三坐老榆木小杌子上,瘦削脊背挺笔直,道,“我是司徒村儿,不知婶子可还记得,两个月前,我姐叫司徒小花,自卖于婶子,卖了二十两银子,便跟着婶子走了。”

    崔婆子经手人多了,若是寻常丫头,她不一定有记性。她会记得司徒小花,实是瞧着司徒小花有几分异样。被卖丫头多了,被爹娘老子娘卖、被叔伯长辈卖,总有各式各样原由与苦衷。司徒小花却是自卖己身,十来岁丫头,模样不甚出众,但,一双眼睛却是出奇安静沉稳。到崔婆子手里,既不惊惶,亦不害怕,反是有活儿抢着干,有事抢着做,服侍崔婆子妥滔当当。崔婆子为了将她们卖个好价钱,还会教她们些个规矩,司徒小花亦学认真。

    其实,司徒小花自卖己身时已打听过,知道崔婆子人牙子里算是厚道,多是往大户人家输送人口,鲜少将丫头人将那腌臜地方送。

    崔婆子也算见多识广,司徒小花这样上道,崔婆子喜她伶俐有眼力,管是要往丫头身上赚银子,到底存了几分良心。

    如今见司徒三来打听姐姐下落,崔婆子抿嘴笑道,“按理,这个是不能说。只是你姐姐得我喜欢,瞧着你又是懂事孩子。”想一想两只野鸡,崔婆子格外痛,道,“你姐姐去了金陵城金陵王府上,也是她运道,我手里这么些丫头,王府就挑了她一个。你且放心吧,我看你姐姐是有大造化。”

    司徒三知晓了姐姐下落,稍稍放心,又问,“婶子,不知我能否去瞧瞧我姐姐不?”依司徒三见识,他连戏都未过几出,不知王府何等模样,故有此一问。

    崔婆子仿佛听到天底下大笑话,咯咯一笑,声音尖利,“我说小哥儿,你可别说笑话了。那是王府,别说你了,就是咱们县太爷也没那造化!你姐姐是被买去做奴才,又不是去做王妃!你去?你怎么去?王爷知道你是哪颗葱、哪头蒜不?”

    司徒三眉毛紧皱,说不出话来。

    崔婆子笑了一时,见司徒三是真心担忧姐姐,又想到司徒小花伶俐懂事。唉,人生际遇,有时也说不准,遂劝他道,“你姐姐那丫头是个有心思,若是她能从王府熬出来,定不能忘了你是她兄弟。若是熬不出来,你也莫多想了。”

    司徒三脸上忧色甚,崔婆子叹,“我说这个也是为你好,你想一想,但凡你家里有法子,我看你又是个有良心,也不能叫你姐姐自卖己身。她已是奴才之身,生死福祸皆主人一念之间。你既没本事,哪里能到得王府里去?你这样,便是去了,也是给你姐姐招祸。”

    “不过,我也告诉你,你姐姐是个机伶人。王府里,便是低等奴婢,也比咱们这里县太爷过好。起码,里面,吃饱穿暖。你也莫太过担心。”

    崔婆子看两只野鸡面子上,与司徒三说了不少。

    司徒三虽知晓了姐姐下落,心中却是加不是滋味儿。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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