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心完全不念旧情,这般对待自己,自己怎么可能自寻短见,称了她的意呢?
多库尔与董千里都低垂着脑袋,就是不愿意去给顾晚晚将镜子拿过来。
顾晚晚紧咬着牙齿,就要下榻,既然这两人不帮自己,那自己就亲自下去看。
好不容易才坐直了身子,但顾晚晚已经整张脸上都是细汗,分明只是那么一个动作,可是对顾晚晚而言,这已经耗费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丫头快躺下,莫要任性。”多库尔着急了起来,赶忙到了顾晚晚的身边,就想要照顾顾晚晚好生歇下 。顾晚晚面色惨白,使出了自己最后的 一点力气,挣脱了多库尔拉着的手。
“你让开。”声音虚弱得很,多库尔都忍不住怀疑,顾晚晚只要再说一句话,会不会就这么背过了气去。
“快,快将镜子拿来。”多库尔小心护着顾晚晚,对着身边的董千里道。
董千里哦了一声,慌张地就去找镜子。
“不。”顾晚晚却是反对了起来,心中懊恼自己,怎么会让自己变得这么狼狈,自己现在的样子,就是多说一个字都好似要咽气了一般,还怎么守护自己在意的人,怎么呆在温琏的身边,怎么去寻找东方初见?
不,自己要坚强,绝对不能够这么软弱,今日,自己一定要站起来。
顾晚晚推开了多库尔,但是她现在的力气,哪里能够推开?
多库尔根本就没有多动一下 ,顾晚晚心中气恼得厉害,自己现在和一个残废有什么区别,难不成,还要多库尔这么一个老人一直照顾着吗?
“你走。” 顾晚晚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而后只觉得自己喉咙仿佛被拉伤了一般,连同呼吸的时候,喉咙都能感受到刀刮一般的难受。
隔壁的温琏,正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将包袱背在了肩上,正要出门去。
听到这般沙哑的声音,温琏身子一僵。
“隔壁不是书生吗?”温琏这般想着,但是那声音。分明是女子的才对。
快步走出了房门,就想要去敲响隔壁房间的门,可是一想,这女子竟然这般吼那书生,定然是熟识的人了,指不定别人家小两口吵架,自己去管什么?
多库尔早就听到了脚步声,当下就慌了起来,心里充满了畏惧,只怕是温琏听出了顾晚晚的声音。
多库尔脸色铁青,那神色的变化将顾晚晚吓住了,心里愧疚了起来,多库尔是为了自己好,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凶他呢?
若不是多库尔一直照顾着自己,指不定自己已经见了阎王,见多库尔的面色不好,顾晚晚闭了嘴。
只是心里越发懊恼自己了,自己真是没用,让沈如心将自己害成了这个模样也就罢了,竟然还没出息地将怒火,都发泄在了多库尔的身上。
房间中沉默了下来,温琏想,大抵真的是小两口在赌气吧。不然,又怎么不闹了。
自己还是快些去找顾晚晚要紧,早些找到了,也能早些回来。大汉的朝政,终归是要自己打理的。
温琏叹了一口气,便要离开。
顾晚晚 好似与自己赌气一般,硬是要站起来。
眼看就要成功,双腿一软,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顾晚晚惨叫一声,那沙哑的声音让温琏眉头一蹙,突然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
“晚晚。”温琏兀自唤了一声。
“小心。”见顾晚晚摔倒了,董千里也是一慌,赶紧过去将顾晚晚给搀扶了起来。
温琏将董千里的声音听得清楚,大抵是自己日有所思,听什么都像是顾晚晚在说话了吧?
那声音沙哑而尖锐,怎么可能是顾晚晚呢?再加上董千里的关切,温琏更家相信,房间中的人,许是一对小情侣了。
摇了摇头,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了许多,温琏终于迈开了步子,从房门离开。
听到脚步声远去,多库尔这才松了一口气。
将顾晚晚抱回了榻上,轻声斥责道:“你如今刚醒来,这个样子是正常的,只要好好调养,一定能够恢复正常的。”
顾晚晚将信将疑地看着多库尔,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我要镜子。” 顾晚晚看向了董千里,董千里忙去拿了过来。
顾晚晚才刚接了过去,那镜子就从她的手上滑落。
房间中都静了下来,顾晚晚一言不发。
“累了。”好久以后,顾晚晚才说了那么两个字,多库尔照顾着她睡下,却不敢离开顾晚晚,就怕她会想不开。
顾晚晚的唇角滑下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