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的生活,辛苦劳累,换来的不过是一天的口粮,为的是什么?生存吗?他和雪柳也会吗?
越想乾文心里压力越大,抱着头,只想睡一觉,一觉醒来但愿这是场梦。乾文拖着疲惫的身体上到马车上,拨开布帘,却一楞。
“乾哥哥!”
泪珠挂在脸上的雪柳一把抱住乾文柔声喊道,她不是不困,只是因为乾哥哥在驾着马车也没睡,所以她想要陪着乾文,如此,便好。看着双眼通红,眼泪布面的雪柳,乾文把想要说的话又堵了回去。“家族遭变,雪柳,今后我们要很艰辛的生活了。”思绪了很久,乾文最终抱紧雪柳轻声说道。
“舅舅,舅妈?”雪柳扬起小脸,泪珠垂在眼睫毛上,语气充满希冀。乾文身体一震,回答道:“我会报仇的。”雪柳没有多问什么,流着的眼泪浸湿了乾文的衣服,以后只剩下她和乾哥哥相依为命了。
“乾哥哥,我以后永远陪着你。”雪柳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瞎说什么,将来我的雪柳mèi mèi会亭亭玉立地嫁人,到时候也就忘了我这表哥了。”车内的气氛被这句话缓解了,这倒也好,总不能一直都是悲伤地情绪。
“不会的,不会的。”雪柳听到乾文说的话后,脸色一急慌忙辩解道,有点语无伦次的感觉。乾文看着雪柳慌张的小样子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知道啦,很晚了。咱俩先休息,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嗯。”雪柳低着头,应了一声。车里乾文和雪柳相互挨着对方睡觉,因为有黄豆的原因,所以只能这么睡。
逝者如斯,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天空大亮,一辆马车静静地停在树林里,那匹拉车的瘦马无聊地发着呆。车内两个人睡得香甜,乾文雪柳也许是因为昨晚真的太疲惫了,所以才会这般,再过一会怕是要过晌午了。
“啊…哈。”雪柳先是醒来,看了看靠着自己没醒来的乾文打出的哈欠马上收了回来,怕吵醒乾文。拨开旁边的车帘,外面已经高日挂起了,雪柳就这么等着乾文,在他心里,永远都是乾文主事。
双眼望着乾文,忽然雪柳细数起衣服上的玉珠,然后又拔下了头发上的玉簪,那玉簪是个成色很好的暖玉制成的,价值不菲。有了这些,乾哥哥应该不会再为食物而发愁了吧?雪柳心里如是地想着,小脸上突然开心一笑,很温柔。
两人想得还真是如出一辙,都不想对方因为食物钱财而发愁。
“妖道,我要你死!!”正准备把玉簪塞进乾文的袖口时,猛然的一声大喊把雪柳吓了一跳,手里的玉簪也差点摔在马车上,担心地握住乾文,雪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乾文此时好像是梦魇,嘴里大喊着什么,脸上尽是狰狞之色,非常吓人。
“别走,别跟他走!”乾文忽然睁开眼睛,嘴里嘟嚷着什么,可惜的是雪柳没有听清。“乾哥哥,你做什么梦了?”雪柳满是担心地问道,经历一夜剧变,她心里很怕乾哥哥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而出现问题。当然这个担心是多余的,可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乾文的确出了不小的问题。
恍惚了一会儿,乾文瞥见雪柳拿着的玉簪时眼神一变,而后恢复正常。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做了很长的和很短的两个梦。一个梦是他竟凌空而行,追杀一个人,那个人,在他的梦里,乾文感觉就是他的仇人!
而另一个梦很短很奇怪,就是他梦到面容模糊,看不清脸的女子在抬着头跟他剧烈争辩什么,失声痛哭而后转过身朝着大红轿子走去,周围黑压压的都是人,在梦里乾文不断地喊着别走,“那是条不归路!”乾文心里好像很清楚地明白这一点,可那个女子还是上了那百人围护的花轿走了。
有一点是他很不明白的,那个女子头上戴着的玉簪很像自己表妹雪柳的那个玉簪。
“梦到仇人了,我正想了结他呢,结果醒了。”乾文语气轻松道,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让雪柳担心。
“哦。”雪柳听到后,轻轻掐了一下乾文腰间的肉,弄得乾文不断求饶,才肯罢休。
两人戏弄了一会后,雪柳把刚才准备给乾文的玉簪正式地递到乾文面前说道:“乾哥哥,这个玉簪你拿去变卖了吧。这样咱俩就有钱财生活了,我衣服上也还有好多的玉珠,这些玉珠都是很值钱的,乾哥哥,待会我就全都扣下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