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于是,乾文随手一指,选了个小包间与雪柳进去。
小包间应是称之为“雅间”,珍味楼里的雅间摆放着几盆香兰,黄梨木的桌椅,整个都充满了古色古香。乾文和雪柳,倒也没在意这些,饿着肚子的俩人一口气点了六七样菜,“鹅腿”“红烧鱼”“红烧肉”等等,这么多的菜肯定是吃不完的,好在还可以打包。
乾文没有往日的“规矩”,一张嘴吃得满是油腻。而雪柳则大大不同了,秀口一点点的吃,边吃还边看着乾文“狼狈”的样子发笑。雅间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乾哥哥,你听到那位姐姐最后说的话了吗?”雪柳咽下口中的食物,对着乾文问道。
“嗯,怎么了?”此时正在填饱肚子的乾文也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话,不过这也没影响雪柳接下来的话语。
“她说,两块银子就够普通人一年的花销,我……”余下的话雪柳没有说下去,因为乾文突然停止了狼吞虎咽的动作,雅间里的气氛也凝固起来。
雪柳掏出手绢为乾文擦了擦嘴,动作很轻柔,没有在意乾文面无表情的脸。
洁白的手绢沾满了乾文嘴巴上的油渍,雪柳却一点也不在乎,心里一心一意只有乾文,她记得十岁那年乾文为了她跟舅舅顶嘴而被舅舅扇了一巴掌,从那以后就只想对乾哥哥好。
雅间里,乾文和雪柳彼此都没有说话,最终还是乾文打破了僵局,没了之前的狼吞虎咽,而是很有吃相地吃菜。
“表妹,一百八十两银子看着很多,但我还有别的用处。更何况,接下来这么多天咱俩的花销,我又不想让你受苦。我很后悔没有修炼家传的‘碎石掌’‘烈阳拳’,导致现在我想修炼时却一点不会,甚至连这两本秘籍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乾文神情沮丧,望着雪柳表妹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如今只剩下他俩相依为命,还有什么事不能说的?
雪柳托起腮帮子,翻着大眼睛静静地看着乾文。
“那两本家传的武功秘籍和地摊货上的花拳绣腿招式根本不一样,我父亲也只是提及过他资质一般,就算把两本秘籍修炼得炉火纯青,内力也不见得增长一丝!”
提起父亲,乾文耳边总是能回想父亲最后的惨叫,总是让他对那个仇人恨之入骨,而又对自己无能为力感到自责。
“修炼真正的武功秘籍会让人体内有内力,而那些随处可见的地摊货却不过是‘花拳绣腿’,表妹,我想去永乐城投靠吴叔,并把这百两银子给他,让他把我弄进江湖帮派修炼武功秘籍,这样我就能弃文从武,亲手血刃仇人了!”
乾文从父亲口中得知不少知识,内力、江湖帮派之类的,乾文都有一些了解。乾文同时也知道,吴叔认识一些江湖帮派的人,结合吴叔欠下父亲的人情,所以乾文才会选择投靠他。
“叫我名字就好了,乾哥哥。”雪柳语气一变,有点生气道。这气生得莫名其妙,乾文摸了摸雪柳的小脑袋瓜子,“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
“到时候,我要和乾哥哥一起去修炼武功。”雪柳小嘴一倔,很是坚定地说道,容不得乾文有什么拒绝的想法。
看着雪柳的倔强小样子,乾文微微一笑,所有不同意的话都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明明是个十四岁的少年,现在却如同一个chéng rén一般,懂得了许多,也“老练”了许多。
“雪柳,你相信这世上有翻江倒海,吞云吐雾的人吗?”说到这句话时,乾文脸上明显变严肃了,语气也低沉好多。
“乾哥哥,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有啦。”雪柳一阵娇笑,发出铃铛般的嬉笑声。
“不信吗?”乾文默然无语,眼神望着窗外,窗外车马流动,也还有小贩叫嚷着什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不出来乾文在想什么。
那晚,上空中交织的索链,我又怎么可能没看见呢?想到这里时,乾文握住的筷子手不知觉地抽搐,自己就算修炼武功,也真的能打得过对方吗。乾文心里没底,或者说知道没底,却仍然把希望寄托于此。
父亲称他为“妖道”,乾文心里很明白,妖道这两个字代表的意思。倘若不是超乎常人难以想象的神通,父亲怎么会称对方为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