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柳道了两个字。
“什么?”雪柳一脸诧异的样子,什么婉青?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两个字有点特别,所以跟你说一下。”乾文神情莫名寂落,低着头,他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突然要说“婉青”这两个字,婉青究竟是谁?很重要的人吗?乾文想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天的行路不见得多快,纵然是很少休息,离天宝城也需要十多天的时间,可见其多远!
群星灿烂,皓月当空,到了晚上没有了白天的灼热。一大天的赶路,现在也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番,大柱一行人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露宿。
在大柱八人不远处乾文雪柳静坐在一旁,两人相互依靠着,乾文脱下雪柳的鞋子揉了揉小脚丫,小脚丫上面起了几个水泡,乾文也不知从哪折的小尖枝刺破了水泡!
这附近远远不止大柱乾文他们,不少远处生起的火堆都显示有人。像大柱乾文他们没有马车的,无法在马车里休息的,可能半夜醒来就是被冻醒的,白天热,夜晚冷,就是这么个极端的情况!
所以生起的火堆不会去弄灭,乾文不停地去周围翻找,投入一些枯枝到火堆里。刚才大柱哥拿来的几块饼正被雪柳烤着,烈火燃烧,火堆发出啪啪的响声,火光红亮,照得雪柳的小脸通红。
“乾哥哥,快来吃吧。干饼好了。”雪柳冲着正在找寻枯枝的乾文喊道,声音不算大,也透着几分的疲惫。白天他们很少休息,只要有时间就抓紧赶路,成年人尚且勉强撑过去,他俩自然是累个半死。
抱着枯枝,乾文走过来丢进火堆里,继而跟雪柳坐在一起吃干饼,热一热总比凉的好。那火堆边缘小铁锅里的水也快沸腾了,乾文把他俩带的竹筒放在一旁等待一会后用。
都疲惫一整天了,这个时候也都出奇的很安静,不少人都想着抓紧时间休息,明天继续赶路。这里离天宝城还很远,保不准路上出现什么歹人山匪之类的,不然怎么都这么积极赶路?就连大柱他们也不例外。这种事谁都说不了,意外总是在你不经意的时刻出现,无法防备。
安庆国南部山匪最多,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刁民成恶匪!
南部也不是安庆国发展最好的,反而山匪分布却是最多的,想不通为什么。
抬头朝远处看了看,乾文脸上露出一丝古怪之色。那边是一群商贩聚集在一起大声谈论着什么,这让那些想休息的人暗自恼怒,但看到那群车马包袱一大堆,人多势众的时候又敢怒不敢言。
隐隐间乾文听见了“异象”二字,站起了不顾雪柳不解的目光,乾文靠近了些,一个人独自“偷”听着。被吸引的远不止乾文一个人,那商贩高声谈论的神鬼之事,奇闻怪事,足以符合大部分人的胃口,让别人有饭后的谈资。
“安庆国也不知怎么了,接连发生异象。知道吗,前些日子还发生了昼夜颠倒,九日同出的荒诞怪象。加之边疆和卫国的战事不断,不知从哪里传出谣言,说安庆国要国灭了!”一个戴着大金戒指的胖男子口若悬河般谈论国事,这话要是被朝廷中人听到,绝对是个株连九族的重罪。
那围绕在胖男子身边的一众人听到这话,目瞪口呆,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独自一人“偷听”他们讲话的乾文,心里暗自鄙夷那胖男子一番。安庆国好歹也是经历了八百余年,期间的确跟邻国有摩擦,但也没说战事不断就会国灭,况且那异象是自己弄出的,怎么回事自己还不知道吗。
摇摇头,乾文感觉索然无味,正要回到雪柳身边时,那胖男子或许是觉得自己说的这个太夸张了,转而说起别的来吸引围观人的注意。
“我听说啊,极西之地有一海,叫做西崦海。”
“那海上有一座孤岛,出海捕鱼的时候,可是有人见过仙师御剑飞行,进入那孤岛内呐!!!”胖男子见人要离去的样子,连忙大声喊道。语气信心满满,好似他亲眼见过一样。
奈何这种关于仙师的传闻太多了,真正见过的又有几个呢?胖男子看着离去的众人,抓耳挠腮,却想不出法子来吸引他们。其实也就是胖男子喜欢这种身处中心的感觉,他就喜欢别人听他说话,这样会让他有满足感。
面前的人都走了,胖男子望了望夜空,欲回自己的马车休息时,一个少年却来到了他面前。
“叔叔说的西崦海孤岛有仙师的事情是真的吗?”一个充满稚气的声音响起,乾文对着胖男子抱拳一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