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二十年二月十九日清晨,候补知府朱尚泮正在澎湖拱北炮台巡视,突然望见从东北方向海上驶来了一支武装舰队。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军舰旗杆上高
高地挂着一面膏药旗。这支舰队一共有十二艘,前边是七艘炮舰,后边跟着五艘运输舰,正以全速向澎湖驶来,朱尚泮从望远镜里望见,吃惊
非小,急忙命令炮手装填炮弹,准备作战。
这支舰队正是rì běn联合舰队司令长官、海军中将伊佟亨太郎率领的。rì běn舰队一到澎湖海面,立即就派出一支突击队突入了猴角,接
着就向拱北冲过来。
“开炮!”朱尚泮大声命令。炮弹呼啸着飞向rì běn舰队,立时,rì běn舰队里有两艘炮舰被击中,舰上升起了腾腾火柱,黑烟卷向天空
,日舰后撤了。
朱尚泮哈哈大笑:“倭奴凶悍,不过如此!”
炮手刚刚喘息了一会,突然一骑战马飞驰而至。马上的人滚鞍下马,上气不接下气地禀告:“朱大人!大事不妙。倭奴已经乘小艇登
陆,占领了尖山、太武山,望大人速速发兵援救!”
朱尚泮大吃一惊,立即带领定海营兵勇五百名赶赴太武山救援。部队赶到山下,日寇已经占领了山头,以猛烈的炮火居高临下,射向
清军。中**队前仆后继,拚命争夺山头,硝烟弥漫,杀声震天。
正酣战间,突然又一批日军登陆了。这支日寇的指挥官乃是陆军大佐高岛义辉,从佐世保率领的三千名步兵赶到澎湖,与海军配合进
攻。朱尚泮兵微将寡终抵挡不住,只好向妈祖宫城外撤退。
这时,rì běn舰长高千穗、海军少佐丹治野雄又带领海军陆战队二百四十人,机枪三挺,偷袭龙门港,中**队经不起几路夹攻,都司
刘忠良一马当先向日寇冲去,立时被机枪扫倒,伤重牺牲。守备郭俊山吓得脸色大变,向敌人跪下投降。总兵周振邦见部下将士死的死,伤的
伤,偷偷地驾了一只小渔舟,逃往福州。朱尚泮见周总兵也已逃走,登陆日寇越来越多,也驾上一只渔舟,连夜逃回台湾。
朱尚泮来到巡抚衙门向唐景崧禀报。唐景崧听说澎湖失守,又惊又恼,大声命令:“败军之将,要你何用!拖出去斩了!”
朱尚泮在巡抚衙门人缘很好,部将、幕僚齐齐向唐朝景崧求情说:“澎湖兵少,邵大人在台湾时不但没有加强澎湖防务,反将刘铭传
大人所设的防务都撤了。现在rì běn突然海陆大军夹攻,船坚炮利,叫朱大人也无法抗拒。望大帅宽恕!”
唐景崧正在暴跳如雷,跟班却送进了一张《申报》来。唐景崧随手接过报纸浏览了一下标题,顿时神色大变。骄矜暴怒的脸色突然变
得惶恐不安。他烦躁地朝朱尚泮一挥手:“下去!”部属们见了,都感到惊异。
“报上有何消息?”巡抚军门杨岐珍问。
唐景崧神不守舍地说:“战局大坏!陆军全面败绩,北洋水师全军覆没。皇上已派肃毅伯李鸿章东渡rì běn议和,公子李经方随同前往
辅佐谈判,都已启程了。”
杨岐珍道:“中日交兵,若达成和议,不过是赔偿若干军费,再划几个通商口岸,百姓却能安居乐业,边境安宁,未尝不是好事。”
唐景崧苦笑地将《申报》递与杨岐珍:“事情并不像你杨军门想的那么简单,rì běn人虎视耽耽,想吞并我们脚下这块地盘哩!”
“怎么!”杨岐珍大吃一惊:“想吞并台湾?”他急忙接过《申报》,果然在一条外国通讯中报道了rì běn内阁对议和条件的初步拟定
,其中之一条就是要中国割让台湾。他将报纸一掷,愤慨地说:“真是欺人太甚!我看肃伯毅乃是谈判老手,绝不会答应此款的。”
唐景崧冷笑一声:“杨军门休要过于稚气了。李中堂诚然是外交老手,但多年以来,中国的主权不也就正是在他的外交谈判中步步让
与他人的吗?十年前安南之役,中法开仗,中国战胜了,却还订下了那样屈辱的条约。目下中日之间虽未订约,但以中国此次失败之惨,加以
倭奴早存鲸吞华夏之心,外国人的消息不是无风起浪的,我们在台湾尚须早作打算。”
杨岐珍辞别唐景崧,怀着沉重的心离开了巡抚衙门。
杨岐珍一走,唐景崧心事重重地盘算起自己的退路来。
唐景崧字维卿,广西灌阳人。光绪十一年到台湾任兵备道,十七年升任布政使,现又升任巡抚。guān chǎng多年,使他原来豪爽的性格变得
十分圆滑。他在北京任职期间,对李鸿章的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