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阿福!”丫环们知道老爷现在已经是正襟危坐了,这才赶忙将参汤捧进房来,而参汤也必然是两碗,一碗唐景崧是不吃的。在唐景崧心目中,素蛮也的确是他的花蕊夫人。
管家阿福听到传唤来到卧室外面恭敬地叫了一声:“老爷!”
“进来!”唐景崧威严地说。 阿福便低头进了卧室,抬眼只见唐景崧正襟危坐地地坐在紫藤椅上,素蛮配剑侍立一旁。丫环垂手侍候。
“阿福!叫你汇寄的银两都办妥了吗?”
“都办妥了。小人遵照老爷的吩咐,四十万两银子都已寄到老爷在上海的银行户头上。”阿福回禀。
“好!”唐景崧喜笑颜开,“此事办妥,本院对你重重有赏,我那风、花、雪、月四个丫环,任你挑选一个,你今年也有三十好几了。”
阿福听了,像花猫闻到鱼腥似的,笑嘻嘻地偷眼瞧了瞧等候收拾参汤碗的丫环,吓得丫环赶忙低下脸去。
“明天你再到藩库上去,带去本院的手谕,就说将藩库存银再寄汇到上海去购办军火,也还是汇到今日寄的那个户头上。”唐景崧郑重叮嘱。
“小的遵命。”阿福像一根木桩似的站着回答。“只是。。。。。。”
“你还有什么话只管说出来。”唐景崧和颜悦色地说。
管家禀道:“小的心想老爷现在已经升任大总统,台湾兵员粮饷浩大,老爷身边还得留下一点。”
“此事不用你管。”唐景崧沉下脸来。
阿福偷眼瞅瞅素蛮,素蛮娇滴滴地一把扯住唐景崧的臂膀:
“你把银两全数寄走了,就不为我想想,就让我在这里守着个空架子。”
唐景崧一听,朝着素蛮哈哈大笑:“你真是妇道人家见识,我就这样当个提着头走路的大总统算了?咳!我唐景崧身为大清皇帝钦命巡抚,岂能做违背朝廷、抗拒圣命的事?”
素蛮迷惑地问:“你这岂不是脚踏两只船,人在台湾,心在朝廷?”
唐景崧依然微笑道:“那有什么办法,如果刚才我不答应,百姓必不放过我等,不得已只得将计就计,稳定民心。”
素蛮听到这里,一把扯过唐景崧的胡须撒娇似地说:“你这个老东西,想不到这么狡猾!真比千年狐狸还狡猾哩。”
“快放手!快放手!成何体统?”唐景崧慌张地说。他见阿福还像个木桩似地站在那里强忍着笑没走,就又摆出一副大总统的架子:
“阿福!还有事吗?”
“还有,”阿福低眉顺眼地禀道:“夫人、老夫人及公子、xiǎo jiě等人,已经安抵上海,这里有电报,请老爷观看。”
“哦!”唐景崧接过电报随意一看,手一挥,“知道了,去吧!”等到阿福走到门边,唐景崧又一声唤:“回来!”
阿福立即转回身来再站到唐景崧面前。
“刚才在这里听到我讲的话,不许在外面乱讲,若走漏了风声,我是绝不会饶人的!”唐景崧脸色铁青按着腰间宝刀。
“小的不敢。”阿福垂着眼皮大气也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