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道:“我这把老骨头了,成天以书为友,以茶为伴,闲暇时还喜欢研究些玄术,所以略懂皮毛,至于什么鬼神之听,世人谬赞了而已。”
杨至道:“郑公已然读破了万卷之书,注字百万有余,与世人道述先圣之玄意,思整了百家之不齐,天下已无第二人也,世人又怎会谬赞。”
郑玄抚须开心的笑道:“既然水镜先生的弟子都如此说了,那老朽就欣然而受,来,老朽以茶代酒,敬杨太守一杯!”
杨至连忙道:“不可不可,应该是晚辈敬您才是!”
郑玄故作不满道:“我这石庐可没那么多的规矩,长辈是长辈,但这杯是敬你安民生、勤民政、兴民丰、顺民意之功,敬的是你对天下的仁德、对汉室的忠义。”
杨至举杯道:“郑公过奖了,这杯同样敬您之大贤、大智。”
两人饮下后,郑玄问:“杨太守可会下棋?”
杨至道:“师傅有过教导,可二十年来却未能胜一局,着实棋艺不佳!”
郑玄又问道:“那可否愿陪老朽下一局解解闷?”
杨至道:“如此,晚辈献丑了!”
一个人的棋艺下法与自身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从而能够看出下棋之人的智慧、心性与修养,郑玄跟杨至下棋就是为了如此,在他眼中,没有什么人是下一盘棋后看不明白的,如果有,那就两盘。
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是日落近黄昏时,然棋盘之上的争斗未休,满满的黑白错落令人眼花缭乱,就是棋艺不低的陈登都看得心惊胆战,观郑玄落棋飘逸,尽显大儒之风,而杨至的棋风则诡异难测,乍一看毫无章法,再一看又是步步为营,纵观全局如天网缚地,生死一线,这没有走一步想百步的功底,完全不可能做得到。
杨至执子踌躇未下,目光再三的扫过棋盘后,终于是将子给放了回去,起身作揖道:“晚辈输了!”
郑玄起身回礼,道:“虽败犹荣。”
杨至看了眼天色,道:“天色已晚,晚辈也该回去了,就不打扰郑公了!”
郑玄笑着道:“顾着下棋,都忘了给杨太守备晚饭了,失礼之处,还望杨太守见谅。”
杨至摆手道,道:“郑公不必客气,只是既然都已过了时辰,不如随晚辈回府,让晚辈好好招待一番如何?”
郑玄摆手道:“不了不了,老朽发过誓,此生不入官府朝堂之地,若是杨太守还想对弈,可随时来老朽石庐,老朽定当奉陪。”
杨至也不勉强,毕竟像郑玄这样名望如此之高的大贤,定不会轻易登门拜访的,当下也就拱手道别了。
陈登等杨至走了之后才悄悄的问郑玄:“郑公觉着如何?”
郑玄回道:“许邵曾经评价过这么一个人,说他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杨至不同,他会是乱世的英雄。”
陈登稍微消化了一下这两句话,顿时喜色颜开,亦拱手告别,追杨至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