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弗回到家去的时候,整个家几乎已经散了。一众丫鬟仆人都已经各回各家了,还有一帮长工短工正追着管家要钱,管家一一付了工资,长短工们便又一哄而散。接着,管家也回房收拾东西去了。小甲小乙也回了各自的房间,然后,天逐渐黑了,曾经繁华的王家彻底安静了下来。这安静中又潜藏着许多躁动,人心渐离。
小甲小乙自十岁的时候便开始伴着王弗读书,后来王弗不念书了,便给王弗当起了贴身奴仆。陡然间这么多年过去,小甲小乙就要离开王家了,自然有许多不适应。
但虽然不适应,小甲小乙对王弗却并没有太多留念。反而,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很是盗了几件王家的贵重器物,回头倒手一卖,一辈子也就吃穿不愁了。更何况,这么多年下来,小甲小乙也积攒了很多银钱,不管是揩油截胡,还是收受孝敬,竟每人都有了一百多两的存款,霎时了得。
哥俩儿就等着天色一亮,便准备动身离开。
却说县丞那边,被王峻压了这么多年,着实憋了许多的窝囊气。如今占住县衙,无时无刻不再筹划着狠狠报复一下王家。诸事谋定,也就等着天一亮,便要和王家算总账。
这晚的月亮走地很慢,这晚的时间过得很长,王弗喝酒大醉,稀里糊涂地说着胡话,管家已经悄悄从hòu mén走了,只留下一封书信,依旧是嘱托王弗赶紧离开。
王弗在醉酒中,想到了许多。有各种各样的姑娘,婉约的,泼辣的,害羞的,主动的。想到了各种各样的器物,还有他的那只雄霸整个县城的大斗鸡。
他踉踉跄跄地走进花园,来到花园一角的“禽笼”。“禽笼”里只有一只禽,就是那只大斗鸡。他打开了黄铜铸的方块大锁,就这样大张着笼子,然后,便头也不回地重新回到自己的卧室,继续拼命地灌起酒来。
酒是好酒,自王峻刚赴任时便埋在了院子里的一棵梨树之下,如今近十年过去,王弗拿着铁锹起开,芬芳馥郁,香气四溢。
喝着喝着,王弗便不自禁地吟起诗来,从“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到“弃我去者不可留,乱我心者多烦忧”再到“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乃至最后竟然吟起了海子的“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春梅在门外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完全毁了她的妆容,她就这么梨花带雨地闯进王弗的房间,一进门便开始tuō yī服。
王弗醉眼朦胧,只看见一个女人猛地扑进自己的怀里,全身光溜溜的。霎那间,王弗的荷尔蒙便萌动起来,抱着春梅便扔到了床上,然后便很是粗鲁地进入到春梅的身体。
春梅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眼里却不停地流着泪,不停地说着“少爷是春梅唯一的男人”之类的话。王弗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只是任由强烈的动物本能支配着自己的身体,他吻着春梅,每一处地方都不放过。这一刻,春梅是王弗的港湾,王弗迫切地想要在这处港湾停船。
春梅细细地叫着,作为丫鬟的守则使她即使在行房中也不敢高声大叫,她的整个皮肤都成了玫红色,配着从窗户的缝里渗进来的月光,美不胜收。
但春梅终究大胆了,也许意识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她深情地注视着王弗,王弗地脸埋进一团软腻之中,她便抚摸着王弗的头发,轻轻地问:
“少爷,你爱不爱我?”
王弗毫不犹豫地回答:
“爱,当然爱,我爱死你了!”
说话的同时,头依旧埋在春梅的胸脯里,语气里满是敷衍。这样的问题,在行房的时候,无数的女子问过王弗。王弗早已形成了条件反射,不管谁问,他都说爱。
春梅却高兴极了,嘴巴咧得大极了。于是,便更加卖力地迎合着王弗,王弗今儿火气也很大,战斗力十足,竟然足足干了有小半个时辰,才堪堪停下。停下后,立马便进入了深沉的睡眠,然后,便开始打起了呼噜。
王弗的呼噜声也很大,今儿个更加不同凡响,震得纸窗户都在不停地晃荡。春梅望着微张着嘴的王弗,小手小心谨慎地抚摸着,摩挲着,从王弗的眼睛到鼻子再到嘴,被春梅摸了个遍。最后,她缓缓地靠在王弗的臂弯里,眯着眼睛,享受了半个时辰的温馨。然后,便下了床,穿起衣服,望着王弗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屋子,向着自己的屋子去了。
自己的屋子里已经准备好了绳索,她费力地将绳索抛向房梁,然后紧紧地系了一个死扣。最后,便呆呆地坐在了床沿上,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她缓缓地自言自语道:
“少爷,春梅的身体从没给过别人,只有少爷享用过。少爷,春梅是个下人,即使给少爷当妾,少爷也不会同意的。少爷,春梅真的真的真的真的非常喜欢少爷,少爷,我的少爷。”
天际翻起鱼肚白,春梅踢翻了自己脚下的凳子,就这样,一个纯洁的灵魂离开了这个肮脏的人世。
春梅死了不到一个时辰,县丞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