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去了。原因是胡记绸缎庄被dì pǐliú máng给砸了,着急火燎地就跑回了家。然后又被正在大街上乱晃荡的柱儿发现了,拎着根棍子从东四大街一直追杀到西三大姐,几个dì pǐ哭爹喊娘,就差直接给柱儿爷跪下了。
柱儿不依不饶,一直打到了他们堂口。五十多个弟兄站成一排,柱儿想也没想,就直接冲了上去,然后,就又到了医馆。
王弗望着躺在床上哇哇大叫的柱儿,没好气地冲他伤口又来了一拳,柱儿翻着白眼,差点直接晕过去。然后,便又是一番教训,一番反驳,平常人家如何教训叛逆孩子的,王弗就是如何教训柱儿的。然后,柱儿干脆装死了,一句话不说,王弗给他上药。
这边柱儿躺在医馆里,镖局的人已经找上了堂口。带头的是柱儿的二师兄,两把鬼头大kǎn dāo威风凛凛,身后十七八个镖局的师兄弟,也是并排站在一起,却比对面一帮同样的乌合之众气势强盛许多。
堂口的领头人站在最前面,打架先盘道,道上规矩。柱儿不懂规矩,被修理得够呛。
“各位镖局的大爷们好,我们青龙帮的兄弟今儿个打了柱哥儿,这不假。但,万事总有个开头。没人会无缘无故结仇,是贵镖局的柱哥儿打翻了我们门口的祖师香炉,又打伤了我们好几位兄弟。鄙人也是忍无可忍,这才小小惩戒,贵镖局当知晓才好。”
柱儿的二师兄身材胖大,白白净净,却肌肉发达。一个光头,手持鬼头九环大刀,袒胸露乳,“噌噌”几步走上前,拱手道:
“依这位爷的说法,世上从无没有缘故的仇,我到要问问,我家师弟为何铁了心地要跟你们硬磕?”
然后,对方的猪队友出现了,躺在台阶旁小腿骨断了几节,心中气愤至极,口不择言道:
“谁他妈知道,老子不过是砸了家店,跟他有个半文钱关系,他突然跑出来又是追又是打的,是个什么狗屁道理?你真当你们那破镖局天下无敌啦?”
然后,场面就彻底炸了。二师兄哈哈大笑着,不停地鼓着掌。青龙帮领头的直接给了那蠢猪两巴掌,然后朝着对面赔礼道歉。二师兄手一挥,道:
“不用了,江湖上规矩吧。话说不拢,让拳头来说。小爷今儿个也不用刀,咱们空手玩玩儿。”
说罢,扔掉了手中的鬼头刀,姿态很是潇洒。对面一看,情知无可挽回,领头地也扔掉了手中的大刀,领着一帮兄弟便正面扛上了。
其间,鸡飞狗跳。有差人三人站得远远得看热闹,附近茶馆的二楼生意火爆。也有人设下盘口,等着xià zhù,反正,这是一项充分丰富了广大劳动人民包括准公务员在内的精彩演出huó dòng,还有骚人骚包地赋诗:
这架打得好,
这家打得妙。
天上有只鸟,
刚刚被吓跑。
这场精彩表演的后果是严重的,一共三十七人受伤,其中十三人重伤,倒地不能起来。最后全都各自去了医馆,镖局的全到了章氏,青龙帮的搀扶着去了另一处医馆。
二师兄一马当先,鼻青脸肿。却迈着大步走进了章氏,进来就鬼喊“师弟,你二师哥给你报仇了”。
然后,一直半死不活地柱儿就彻底精神了。二师兄晃晃悠悠地走到柱儿身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直接套着一个大红泥壶狂饮起来,“咕噜咕噜”连茶叶末儿都吞进了肚里。然后将茶壶重重往桌上一放,哈哈大笑着给柱儿讲自己的英勇事迹。
说是,自个儿一个钵大的拳头砸了对方一个结实,对方使出了十二路弹腿前后左右攻来,他浑然不惧,又是祖传的贴山靠,又是师傅教的通背拳,总之三下五除二,就化解了那重重危机。解决了领头人以后,又冲进人群之中,七进七出,真如赵子龙一般,无人可挡。刹是威风。
听得柱儿热血沸腾,就要站起来冲出去,陪着自个儿二师兄再来个七进七出,也让他享受一番大豪杰的滋味。然后,就被王弗一声汤碗重重磕在硬木桌上的声响吓得重新躺得好好的,比一只柔顺的猫儿都乖。
王弗都不稀罕拆穿,要是二师兄真能有那么厉害,自己怎么也鼻青脸肿,还带着一帮鬼哭狼嚎的师兄弟进了医馆?最多平分秋色,再最多就是占了半丝上风,要不然,按照柱儿给王弗场讲的二师兄那雁过拔毛的脾气,不给那什么青龙帮榨出几大池子的油水,岂能善罢甘休?
当下,没好气地喂柱儿喝下汤药,便又去门外的廊上开工了。有几个老农发生土地纠纷,央求着王弗写状纸。王弗没法,只得将业务拓展到了法律行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