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事情的出现是完全没有先兆的,就在王弗天真的以为,日子总能如此平淡却又幸福地过下去,即使偶尔波澜,也不过是生活中的小调剂,上天却突然给他开了个玩笑,如晴天霹雳,一下子砸在了他的头上。
就在他回医馆的路上,两个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截住了他,勒住他的脖子,将他死死地塞进麻袋,然后用一根碗口粗的麻绳紧紧系住,扛着他,翻山越岭,避过巡逻的捕快和守门的衙役,来到一座悬崖旁。悬崖下是几百米的陡坡,曾有一只羊失足,头与身子分离。两只脚与另两只脚碎成了十几节的麻花。
王弗被从黑褐色的麻袋里拎出来,他看到天是别样的湛蓝,面前两个蒙面人的眼睛,一个凶狠无比,另一个却有些怜悯同情地模样,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充满抱歉语气地说道:
“兄弟,对不住了。上头有命,今儿个你是活不成了。你有什么话総uì dǎng隼绰铮菜闶歉鲆叛浴n颐翘婺阈聪吕矗透阆敫档娜恕!?br />
另一个凶神恶煞的人没好气地搡了那人一拳,喑哑的嗓音不耐烦地道:
“有完没完?杀个人而已,又不是没干过,每次都这么婆婆妈妈,怎么得了?”
然后另一位便跟他杠上了,道:
“什么怎么得了?我那是有慈悲心,你老母也是个信佛的,怎么生出了个你,这么大的戾气?”
这一位便说道:
“关你什么事?就你话多。”
说完,一把抓住王弗的领口,直接将他拎了起来,王弗在空中手舞足蹈,嘴里哇哇大叫,不停哭着喊着“好汉饶命”,这人不停,拎着他便往悬崖边走。王弗没法,只得大喊:
“好汉好汉,我有遗言,我有遗言啊好汉。”
然后,另一位便笑眯眯地拦下了那人,那人眉头皱在了一起,啐了一口,骂咧咧地道:
“丫挺的,我看你就是死变态,最喜欢在人家临死前捉弄人家,还说什么给人家带遗言,我看是你自己想听。”
这rén miàn色不愉,道:
“毋要瞎说,一颗善心被你污蔑成了****,你这种人真该下拔舌地狱!”
然后,又和蔼可亲地望着王弗,好笑地道:
“有什么遗言,赶紧说罢。我可是个正经的大善人,肯定给你把话带到。”
王弗说:
“能放了我吗?”
一脸可怜兮兮,要多无助有多无助,要多萌有多萌。
但萌没用,这人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地道:
“这位小哥儿,我私下里觉得你有耍我的嫌疑,想将你碎成一百多片,不让你坠崖而死了,你说这个主意妙不妙?”
王弗欲哭无泪,道:
“有活路吗?”
这人露出一个冷笑,反问道:
“你自己觉得呢?”
王弗在这一刻想了很多,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张面孔,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男的,有女的,有漂亮的,也有丑陋的,都渐渐消散。还有令他喜爱的,以及令他厌恶的,都逐渐远去。他反而觉得解脱,有一种传说中的佛陀才能达到的寂灭境,他问:
“何人要杀我?为何要杀我?方便透露吗?”
这人哈哈一笑,道:
“为什么要杀你,我们这种层次的人没资格问,但谁要杀你,说具体点我们也不知道,但,这是荣国公主府下的命令,这我可以告诉你了。”
王弗嘴里嘟囔着,道:
“荣国公主府,皇亲国戚啊,怎么会杀我呢?真稀奇!”
这其实算是自言自语,他知道两个蒙面人不会说,是知道也不会说,不知道无从说起,他最后望着另一个说道:
“你撒手吧,给我点儿尊严,我自个儿跳下去。”
那人拍了拍手,掸了掸灰尘,不在意地道:
“行啊,那你就跳吧!”
于是,王弗就真的跳下去了。从几百米高的悬崖上跳了下去,下面有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水深不足一米,必死无疑。两个人满意得对望一眼,又扔掉了麻袋和绳子,便解下腰中的酒囊,开开心心地对饮起来,其中一人问:
“三儿,你真不知道为什么来这穷乡僻壤杀这一个莫名其妙的落魄公子哥儿吗?”
那人抿嘴一笑,又狠狠灌了口酒,说道:
“不可说,不可说。”
王弗的失踪,使得章老心急如焚。整整找了王弗一个月,胡小妹也是每天以泪洗面,她的母亲看得唉声叹气,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