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我儿终于想通了”之类的胡话,反而怔怔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王弗目不转睛地与之对视,沉声说道:
“有人指使三名黑衣人偷袭我与常老三,如此卑劣行径,实在不当人子。一旦查出,说不说剥皮抽筋,但明证典刑却自是应该。不知族长以为小子此言如何?”
“善!大善!”族长毫不犹豫地大声道,“当真是无法无天了,竟敢在老夫的辖地的为非作歹,付哥儿,快与老夫说说,到底是何等奸臣贼子,公然挑衅王朝律法,犯下此骇人听闻买凶shā rén之事。不论是谁,只要证据确凿,本族绝不姑息!”
“不论是谁?”
王弗加重语气问道。
“不论是谁!”
族长一丝不苟地沉声答道。
“好!我信了!”王弗大声赞道,一指将黑衣人戳醒,置于地上,道,“族长可讯问此贼子,他不敢不招!”
老族长阴沉着一张脸,目视着萎靡于地地黑衣人,一字一顿地问道:
“是何人指使你刺杀付忘与常三的?从!实!招来!”
黑衣人目中光芒闪烁,意义难明。看了眼老族长,又转头扫视了一眼王弗和常老三,最后猛一咬牙,急切地道:
“常大老爷,快派人拿了这两人啊!是二公子让我们去的!万不可让这两人逃了!”
管家常田见状,背在身后的双手连连打了几个手势,不一会儿,便听到门外窸窸窣窣的步伐声响。
常老三面现忧色,王弗却面色不敢。甚至,还大马金刀得坐在了椅子上,端起一盏凉茶有滋有味地喝了起来。
人马既定,安置于门外,在场众人都听得出来。
老族长一颗一颗地数着手中的念珠,无悲无喜,如一尊菩萨。
管家常田连连向他使眼色,老族长均装作看不见。但,却也未让门外之人散去。
“人,必须得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你若实话实话,老夫答应你,可保你一条性命不失。但,若是再一番胡言乱语,莫怪老夫辣手无情!”
老族长将这番杀气腾腾的话语说的如春风拂面,不带丝毫烟火气。王弗暗地里竖起了大拇指。
黑衣rén miàn现惶恐挣扎之色,青白变换,终究化为了一声额头碰撞地板的噗通声。
“常大老爷,小人不敢说谎,确实是二公子只是我做的,他……他……他还说……”
“说什么?”
“说……说……”黑衣人抬头瞥了王弗和常老三一眼,咬牙道,“说是大老爷的意思。”
“混账!”
老族长摔碎了桌上的茶盏,门外的响动声剧烈了一些。
“为何如此污蔑挑拨?到底是何人指使?罢了,料你不见棺材不落泪,常田,你亲自动手,让他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
“是!”
管家常田答应了一声,在黑衣人惊恐的目光中挥下食指与中指,点向黑衣人全身二十多处穴位。不一会儿,黑衣人的口中便发出“嗬嗬”的声响,面容狰狞至极,两只废手上青筋暴突,可想而知被衣衫覆盖之下的身躯是何等惨状了。最妙的是,疼痛不少,却没有血腥,很是干净。王弗表示赞叹。
当然,不仅仅是赞叹这法子于刑讯上的别具一格,更赞叹的是手法干脆,毫不拖泥带水,是此时的王弗赶不上的。老族长这番举动,当真是耐人寻味啊!
半刻钟过去,黑衣人全身痉挛,白眼乱翻,已经是离死不远了。老族长咳嗽了一声,管家常田再次出手,又是连续二十几道穴位,快准很,如同艺术一般。
黑衣人终于还是留下了一口气。
王弗泼了一杯水,黑衣人幽幽转醒,却连说话都费劲了。
“老夫再问一句,到底是何人指使你的?”
“……大老爷……为何……不救……我……”
老族长闭上眼睛,管家常田一掌挥下,黑衣人七窍流血,就此死去。
“贼子之言不足信,挑拨之语只要多加防范就不会产生影响,付哥儿以为此言如何?”
“妙!妙不可言!”
王弗大声应道。
“此事既了,晚辈也不再叨扰,就此拜别!”
说完,便当先往门外走去。
开门,一共三十多名护院凶神恶煞地瞪着王弗,王弗心中暗想,这么多人是如何藏下的?平时也未曾听说常宅有如此之多的护院啊?
待王弗和常老三走后,老族长面容突变,狠狠地叫嚣道:
“让那个该死的畜牲滚过来!险些坏了老夫的大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