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与他不慕的八指亦是哈哈大笑,挤兑地说道:
“谁让你选了这么个滑溜的小子作姑爷呢!你呀,要是让憨厚本分如我娶了你的闺女,我还不得孝敬死你!”
老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赶紧加柴。
“是啊,还不如让八指做你女婿,保准不到三天,就能把自己亲老丈人给毒死。正所谓娶了美娇娘,死了老泰山,美人家产双收啊!实在是美啊。”
黑鬼不出预料地又拔出了九纹刀,追着老胡子和八指两人喊打喊杀。站在角落里的站起看见,不由皱了皱眉,没好气地道:
“打坏一个椅子赔银五十两,一个桌子一百两。”
“唰”,霎那间三人同时静止了,然后缓缓侧过头怒视着小厮道:
“奸商!!”
小厮压根不理,仙儿般得飘下了楼,心中想,实在看不惯这帮土包子。
王弗还不知自己已躺枪,犹自倚在栏杆上眺望远处的风景。此时湿气渐重,慢慢地竟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花。
“梅子时节多烟雨啊!”
王弗随口感叹了一声。
不久,另一个模样俊俏许多的小厮端着一个锅子上来了。锅子极大,半丈方圆,热气腾腾,烟雾缭绕。离得老远便嗅到了馥郁的香气,肚子里的馋虫全被勾了出来。
桌子是特质的,当中中空,正好放下大锅。四人持着寻常汤勺十倍大小的物什,舀起一碗汤,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阳澄楼的锅子天下闻名,引万千吃货进汴京。
而这锅子的汤尤为浓郁味美,岭南的花椒天山的冰莲作底料,舌尖上有冰火两重天的快感。
“真是不枉此生啊!”
老胡子不顾擦拭浓密大胡子上粘着的汤水,也要发出如此极致的感叹。
王弗吃得也并不斯文,从锅子里捞出以老参喂食长大的穿山甲,用刀片剖开,便呼哧呼哧吃了起来。吃得满头大汗,直呼爽快。
其余人都分在艳羡地看着王弗,心疼主料被抢走。
“呦,各位,别跟我客气啊,有啥吃啥,不必顾忌我。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王弗很擅长拉仇恨,这是他的独门绝技,别人想学也学不了。
黑鬼已经将勺柄折弯之后又折了回来,毕竟弄坏了肯定是要赔钱的。王弗虽是罪魁祸首,但肯定耍赖,不由暗叹,自己将女儿交给他照顾到底是对是错呢?
八指却很开心,因为黑鬼不开心。因此,便真的有啥吃啥了。从锅里捞出一只野猪蹄,兢兢业业地啃了起来。
老胡子瞥了几人一眼,也不说话,自顾自地喝汤。锅子里大半的汤都进了他的胃。
“在此高朋满座,汤酣耳热之际……”说到这儿,王弗顿了一下,看了眼窗外,过了片刻才继续笑吟吟地接道,“……我们得详细地制定一下未来几年的战略规划。话说……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杀皇帝呢?跟你们有仇?”
老胡子当先摇头,表示根本没仇。其他几人也是如此这般。
“那为什呢呢?”王弗摆出一副滑天下之大稽的姿势,睥睨着他们道,“……不会是有病吧?
好,别打,既然没病,你们干嘛放着好生生的日子不过,非要干这掉脑袋的行当。话说这行真不好干啦,状元帽子上的红花是用千万人的人血染红的啊!”
王弗深情款款痛心疾首地劝解。
然而……
“我们要杀皇帝!”
“……杀皇帝!”
“……要杀皇帝!”
“……拜拜,咱们从此分道扬镳,祝诸位造反事业大获成功,从此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小子胆小能力也小,就不参和了!此生,不见!”
说完,抱着一碗穿山甲便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去。
这年头太疯狂,致吾等穿越者于何地?看不懂啊看不懂!
“王先生!!”
身后传来“砰砰砰”得磕头声。
“只有您才能带领我们杀掉皇帝,乌狮匕是教主的信物,你得了bǐ shǒu,便是我们的教主!”
“切。”
一个漂亮的黑色弧线,一把雕刻着墨狮图案的bǐ shǒu便掉在了八指的掌中。
王弗的声音幽幽传来:
“从今儿开始,八指就是教主了!”
站在繁华街道里,王弗不由想大声地笑。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狗屁倒灶事。一个只有三人的教派,还整天妄想杀掉皇帝,我要是跟了这群逗比,才真是脑子出问题了。
可惜呀,少了三个牌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