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床快婿,也是一件美妙至极的事情。反正,只要来了,怎么都不吃亏!”
闻兄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被从身旁走过的另一男子听见,不由冲他露出了个“你知我知大家知”的眼神,俱是了然于心了。
只有那小厮觉得奇怪,呐呐地道:
“曹侍郎就这么由着他闺女搞这么场跟比武招亲有异曲同工之妙的事情?就没半点意见?”
那人不由哈哈大笑,虽然奇怪于“闻兄”如此“和善”地与一个自家奴仆说话,却还是忍不住答道:
“哪能就没半点意见?意见大了去了。听说一怒之下差点就打了曹xiǎo jiě,但奈何究竟是独女,疼得跟个眼珠子似的。终究再眼泪攻势下,无可奈何地同意了这荒唐的要求。但,却在准许进入诗会的名单上做足了功课,请的俱是年青俊彦,风流倜傥得紧!”
说完,仿佛意识到自己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地嫌疑,遂不好意思地住了口。却依旧笑着,想来能得曹侍郎的帖子,亦是开心骄傲不已。
“那……听人说这曹xiǎo jiě十分漂亮,可是真的吗。”
那小厮又政协双清澈的眼睛,天真地问道。
“怎么?你也想娶了曹xiǎo jiě去?”
那人虽是笑着问道,却在语气里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也是,曹xiǎo jiě乃是三品大员的独女,岂是一个下等人奴几辈的可以觊觎的?
小厮不由面露悻悻之色,却依旧答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随后问问而已。”
那人不再理他,只是对“闻兄”说道:
“爷们在说话的时候,奴才是不应该插嘴的。这是规矩。想来这位仁兄定然是对这小厮极其喜爱的,却也不能如此娇纵,失了法度。”
这话让“闻兄”脸色一黑,却颇疏远地道:
“这是我的家事,就不劳你过问了!”
话语生冷,那人兴许也觉得没去,本是一番好意,却当成了驴肝肺,也不由有些生气,忿忿地去了。
直到那人走远,小厮才再次开口道:
“那人是谁啊?你可认识?”
闻兄莫名地白了他一眼,道:
“什么阿猫阿狗,也配我识得?”
这装的……可以给满分。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个大腹便便穿着石青璎珞纹员外服的中年人在两个奴仆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满面含笑冲大家地道:
“各位年青俊彦的造访,寒舍蓬荜生辉啊!”
这话实在是太谦卑了,不像是三品大员对一群品级都没有的白身说出的话。许是他也意识到了,赶紧咳嗽了一声,威严地道:
“想必诸位士子也知道,我家那闺女素好诗文,心气儿就是想找一个诗中龙凤。我也不好拗着,毕竟就这么一个女儿,因此设下可这考诗择婿的事体。而诸位,既然来了,想来对此也并无异议,如此,咱们也不再多言,就请诸位一展大才吧!”
说完,就在最上首坐了下来。
却不想,还没坐稳,一个士子便高声问道:
“这考诗的主审不知是曹xiǎo jiě,还是曹侍郎呢?”
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要知道年龄个性别决定了他或她的审美,若是主审是曹xiǎo jiě,那自然是一种写法。是曹侍郎,那就是另一种写法了。
曹侍郎不以为忤,哈哈笑着道:
“她要选良人,自然是由着她了。”
这与父母之命有些违背,虽然一些人不喜,但总体来说,进了这个门的自然都有那点儿想法,因此,便也不以为意。
“题呢?早就拟好了。一是制题,咏松竹梅其中之一。二是不限题,凭着诸位发挥。接下来,咱们便开始,以一柱香为限。文房俱备,若诸位没有意见,便泼墨挥毫吧!”
话刚落下,许多士子便不由沉吟起来。题倒是异常简单,与大多数人所料甚大。本以为**诗文的曹xiǎo jiě必然会出许多偏题怪题,却不料竟如此“大路货”。以致使人都怀疑这位曹xiǎo jiě到底懂不懂诗了。
心中虽然有许多疑虑,众人却还是收敛了散乱的心思,专注与眼前的纸笔,冥思苦想起来。
大厅里略显沉闷,曹侍郎坐在上首淡淡地品着茶。闻兄也在咬牙切齿地琢磨着,唯有众多的奴仆闲得无聊至极,东看看西看看。
跟在闻兄身边的小厮就挺无聊的,支着个脑袋到处瞧着,不时地从桌上的果盘和糕点里拈出几样吃食,吃得正酣。
闻兄不由给他一个大白眼,羡慕得不得了。于是,便也从盘子里拈起东西吃,竟与小厮抢了起来。
也是他们敬陪末坐,所以甚少有人注意到。不然,还不知别人会怎样想。
不一会儿,果然与糕点盘便空了,两人摸着肚子打饱嗝的时候,已有两人拟好了诗文,松快地搁下毛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