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和絳红色的将袍,更是表明了他作为大将的地位,韩世谔看得真切,此人正是那慈州刺史周封。
周封这么一出来,刚才还唧唧喳喳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晋阳一向是并州首府,此地百姓都认得将官的盔甲,像周封这身大铠加将袍,是连旅帅和副将也没资格穿的,只有刺史级的四品以上军将,才有资格穿成这样。
周封走到院外,铜铃般的双眼狠狠地突在眼眶外面,格外地吓人,配合着他的紫脸和大胡子,倒是有三分像那地府的阎罗。
周封威严地扫视了一下门外的人群,韩世谔在他的目光,快要扫到之时,偷偷的一低头,避了过去。
只听周封重重地“哼”了一声,威胁道:“你们这些刁民,本来附逆反贼杨谅,一个个都应该充军边塞!陛下有好生之德,赦免了你们的罪过,希望你们能改过自新,结果你们非但不感恩,还在这里聚众闹事,妨碍本将执行公务,是想造反吗…?”
周封的声音本就洪亮,中气十足,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更是以丹田之气发出,抬高了音量,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而门口的那十几名护卫,也是心领神会,很合时宜地把佩刀从刀鞘里抽出了一半,吓得人群里先是一阵小小的惊呼,紧接着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人群里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只听他问道:“小的是本地的坊正,这元家属于小的管辖,这么多街坊邻居都是晋阳的良民,聚集于此只是出于对邻居的关心,小的斗胆敢问将军,来此有何贵干…?”
周封沉声喝道:“刚才说话的是谁?站出来答话…!”
人群中自发地分开了一条道路,一个年约六十上下,头发花白,满面风霜的布衣老人佝楼着背,驻着一根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人群中一片此起彼伏的恭声道:“福伯,您保重啊…。”
只见这名叫福伯的老人,穿了一身一般里正穿的蓝色圆领口缮丝衣服,走到了周封的跟前,行了个礼,问道:“小的乃是本坊坊正李厚福,见过将军,敢问将军高姓大名,来此有何贵干…?”
周封哈哈一笑,反问道:“本将乃是慈州刺史周封,奉了讨逆军杨元帅的将令,来此查抄乱党的家,李厚福,你是本坊坊正,应该知道这家乃是乱党反贼吧…。”
福伯点了点头,应道:“街坊邻居都清楚,这家的长子元务光,在杨谅谋反的时候,跟随叛将纂良当文书…。”
周封并没有理会他,反而厉声喝问道:“尔等既然明知这家是反贼,为何阻本将军查案?刚才本将军听到有人在喊什么王法,简直是笑话,难道本朝王法,没有规定反贼家,需要抄查籍没的吗…?”
福伯脸上赔着笑,语气也显得非常的谦恭的应道:“小的当然不敢妨碍将军的公务,只是听到那卢氏一直在惨叫,所以才过来看看,都是街坊邻居,她如今又是个寡妇,互相照应下,也是应该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