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被窝里钻了两个人,空隙就大了,珍珠担心动作太大冷风会灌进被窝,便慢慢地挪近唐知礼身边。
珍珠双手轻轻地搭在唐知礼的腰际,侧身的瞬间,两人正好面对面。
鼻翼间,有股灼热的气息钻进来,似乎还带着淡淡的草药味。珍珠眨巴着大眼睛,目光闪烁地看着对面蹙眉熟睡的好看男人,胸口就像个猫挠似得。
“冷”
耳畔沙哑的声音,幽幽响起。
猝不及防间,一只长臂伸过来,将珍珠刻意保持的那点安全距离给彻底打破了。
珍珠整个身子被捞入唐知礼的怀里,一股夹杂着淡淡草药味的燥热气息扑面而来,打在珍珠的脸颊上:“唐、知、礼,这样我很热,你把手松开。”
“冷我好冷”
珍珠别扭地挣扎了两下,就听到唐知礼上下牙关打着颤,迷迷糊糊地喊冷。
想到他是为了把床让出来给她睡,才引起发烧的,珍珠也就不在排斥和唐知礼紧搂着她不撒手了。
油灯渐渐燃尽,屋子里陷入了漆黑一片,珍珠身体紧贴这唐知礼,发现他打冷颤的次数已经少了许多,心总算安了。
折腾了整天,早已经筋疲力尽的珍珠,眼皮子不听使唤地打架,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
珍珠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
她秀气的眉头蹙了蹙,揉着睡眼惺忪,漫不经心地嘟囔了句:“哥,又是谁shàng mén讨债来了?”
珍珠的大哥不争气,染上了赌瘾,欠了一屁股的赌债,家里经常有债主shàng mén讨债,这样嘈杂的清晨,她老早就习以为常了。
“咳咳咳”
忽然,一阵咳嗽声,顿时让她困意全无,猛地睁眼,一张苍白的病容映入眼帘。
脑海里,浮现出昨晚上两人相拥入眠的情景,珍珠脸颊不由觉得燥热,干声道:“你醒了,身体感觉如何?”
唐知礼身体紧绷,努力地憋着咳嗽,他就不该相信这个女人的鬼话,不是说好了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吗?为什么两人会睡到一起
“砰!”
屋门被人用力的推开,紧跟着一道低吼声传来:“老头子,你别拦着我!”
“老婆子,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吓着儿媳妇。”
唐大海拉着张氏,尴尬地劝说道。
只是,张氏早就被怒气冲昏了头,根本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气冲冲地上前,怒斥道:“你昨晚是不是去过厨房了?”
珍珠不明所以,下意识地点头。
而她肯定的动作,立刻刺激了张氏,只见张氏抄起手边的笤帚,朝着珍珠身上招呼过去。
“啪!”的一声闷响,在屋子里骤然响起。
珍珠紧闭着眼睛,身上却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正疑惑间,只听沙哑的咳嗽声愈演愈烈,睁眼看,只见唐知礼脸惨白得吓人。
“儿啊!我的儿啊,快让娘看看,有没有伤着!”
“咳咳娘我没事咳咳你别咳咳”
“怎么没事?刚才那下,娘可是用了十足的力道,你身子骨才有起,要是被娘打坏了,娘死了都不会瞑目的!”
张氏哭天抢地,抱着唐知礼的身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去脱他的衣衫检查。
而唐知礼,显然是很尴尬,左躲右闪的模样甚为狼狈。
珍珠见状,囫囵地跳下床,挺胸挡在了唐知礼和张氏的中间,扬声道:“娘,还是让我帮相公检查吧。”
话音落下,张氏不由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脸气恼地翻白眼道:“你闭嘴!等老娘安顿好我儿,再来收拾你!”
“老婆子,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唐大海站在门口,猛地抽了口旱烟,沉着脸道,“珍珠嫁进我们唐家,就是唐家的人了,礼儿能醒过来,多亏了珍珠,我们做长辈的疼她都来不及,你怎么还”
“让老娘疼她,她也该拿出当儿媳妇该有的样子啊,谁家的儿媳妇嫁进来头一晚,就把家里厨房给点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