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有些突兀的问道。
“你很在乎吗?”老酒有把握的反驳道。
“我不在乎,就是纯粹好奇而已。”燕青笑道。他对老酒是谁,的确仅仅是出于好奇。
“那你就记着我是老酒就行,一个hé píng时陪你这个臭小子喝酒,战乱时陪你上战场的老头就行了。”老酒说道。经过多日的相处,关于燕青是怎样的人,他不必带上任何恶意得揣测。
燕青怕死,甚至怕的不行。临冲锋前老酒还看到他的小腿在颤抖,甚至这个时候就算他尿裤子老酒也不觉得稀奇。当战马的惯性带着他直接用枪一枪刺穿一名敌军时,鲜血哗的滋到他的脸上,这家伙的怂样也被他看的一清二楚。老酒甚至担心他会不会晕血,但幸好,他没有。
可是怕死和向前走是可以有交集的,燕青怕死,可是他没有后退。即使双腿在打摆子,他仍然紧紧的听从老酒的安排,一往无前。甚至今晚这种突兀的偷袭huó dòng面前,不少人都因为害怕而踯躅不前,燕青仍然是第一个上马的。他说反正也得上,不想拖拖拉拉丢脸。但老酒不傻,这小子是在尽力为自己树威,老酒得指挥这些人,需要有人带头,向所有人证明,老酒唯一的朋友冲在了最前面,你们还他丫的退什么。老酒将这些都看的清清楚楚。
“那假如楚洪明天坚持攻城呢?”燕青问道。
“玉石俱焚,与南康共存亡。”思考良久老酒回应道,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一个人可以摸着良心说这一战我一定能大胜,战神也不行,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是尽力增加获胜的几率。
这一夜,老酒和燕青都是在一夜未睡中度过的,等待着明天的结果。
“楚军退兵了。”
“楚军退兵啦”
一大早的消息在军队中四处传播,这场三天的围城之战,最终在一个英明的领导者领导下,重新得到了新生。而压在老酒和燕青身上的担子才算彻底降了下去。
而十里外的楚洪,身处全体颓废的军中,看着十里外的城市,他曾经离他那么近,甚至他已经看到了城中的景象。然而他在城门之外,还是被生生逼退了。
他要撤军,一是他怀疑南康的军队支援已经到了,那么手上的几千人马,恐怕也无力支撑援军的反击。第二则是裴勇,裴勇是他老爹的老将了,当他胡说怀疑燕如风没死时,他自己也是半信半疑,然而对方死前那惊恐的面容,却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里。他不由的害怕对方是否真的活着,如果真的是那样,何止是撤军,他需要立即禀报父亲,重新规划边境防线。
总而言之,带着父亲期望的楚洪,睥睨南康的大楚名门之后,最终灰溜溜的带着自己的残部离开了此处。历史会记住这场小的战役谁输谁赢,但后世在此事上没有人会责备楚洪的,相反,是深深的同情。因为你面对的对手,是这个时代最出类拔萃的人。
你是名将之后,然而他们却是名副其实的名将,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