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似乎蒙上了一层暗淡油光,何奕缘望了眼小跑过来的云天河,一想到他拿着这把绝世神兵打猎、剥兽皮、砍柴、剪发、剃胡子、切肉、削萝卜、剔牙……何奕缘并非好剑成痴之人,想到此处不禁哑然失笑。
也不管其他,当即默运真元,法力不住灌入剑身之中,可这柄灵性极强、堪比九天神兵的宝剑此刻却如死物一般,虽然莹起宝光,也可驾驭,但终究觉查不出丝毫灵性。
何奕缘吐了口胸中郁气,除非生辰之中阴阳极盛之人,阴时阴刻出生,命中带水,命相乃是罕见的天水违行的人,谁也不能使它认主。
他一向是个极端强迫症患者,就如同他对这具身体身份弃之如遗,对残魂执念绝不妥协一样。
若是一把剑,将来遇到更适合他的人就立刻离他而去,这却是受不了的。
“果然还是盗墓去吧。”何奕缘点了点头,当下提起望舒剑,四处望了一望,就往石桥那边去了。
“哎,你,你要去哪儿?”云天河叫道,一边说着,一边追了上来,见鬼似的发现何奕缘比自己还要熟悉,分明就是朝着石沉溪洞的方向。“你别去了,你听下……我要动手了啊,我爹在阴间会来找我算账的的。”
“进去的是我,又不是你,他来找我好了,”何奕缘竟然真的停了下来,无所谓地说:“你要是打的过我,你就来好了,你爹教你剑术是厉害,可剑还在我手上呢。”
“你,你怎么知道的!”
片刻之后,龇牙咧嘴的云天河一瘸一拐地追着何奕缘进了山洞。
“你一片孝心,我也不想动手了,放心吧,我只是拿点东西就走。”何奕缘嘴上说着,手里却不停,法力灌注入望舒剑中,刺入石门节点,搅开了机关,加快脚步往里走。
“你都打扰我爹睡觉了!我爹肯定会教训你的!你快走吧。”
“其实我以前挺怕鬼的,但杀的多了,就不怕了。其实我也不想打扰你爹安宁,但谁叫这世上人都喜欢把东西带进墓里?”
何奕缘忽的一顿,正在云天河奇怪时,那宝剑突兀从他手里凌空飞了起来,电射而出,幽暗的石洞里顿时一片透亮。
云天河吃了一惊,但见石洞顶上挂着数十只拳头大小的蝙蝠,此时被光芒一惊,一个个张开猩红的嘴巴,狰狞着扑过来。
他擅长对付野兽,但对这许多数量的蝙蝠却是没辙,正准备跑路,却见往日平平无奇的这是剑旋回飞了过来,刺穿了两只蝙蝠,带起一瀑血花。
他惊讶地张大嘴巴,随着何奕缘手平伸摊开,十指或曲或伸,掐出法诀,这是剑在一阵蓝光中凌空伫立,随着他手臂挥舞,急如电转,闪烁间便有一只蝙蝠踉跄落地,扑腾了几下再不动弹。
仙四之中,那蝙蝠群也并非普通野兽,也不由得心生惧意,忽落落飞进洞深处去了。
何奕缘初试御物,此时不由得微微喘息,隐晦地看了云天河一眼,却没有追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