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字。
水薤山庄依山面水而建,若出得山门,可俯视万顷太湖水,沐日浴月,烟雾无际,实在美不胜收;若在太湖之上,水薤山庄又隐于青山绿山之中,了无痕迹。实在是一处难得的归隐清修之所。
赵错心神激荡,快步上前拍门。开门的是一位老者,看他虽然白发苍苍,却是精神霍霍,太阳穴微微突起,竟然是一名内家高手。赵错恭敬的揖手作揖,道:“晚辈赵错见过前辈,敢问青龙帮任帮主可在?”
老者听闻赵错之名,神色微微一变,目光中带审视与几分捉摸不透的玩味,上下打量着赵错,好一会才道:“这里不是青龙帮堂口,要找青龙帮任帮主可以到sū zhōu堂口。”说完便要关门,一边嘴里还喃喃的自言自语道:“不识规矩……”
赵错上前一步抵住门,急道:“前辈莫要急着关门,晚辈无知,敢问仲先生可在?”赵错虽不知这里有什么规矩,但想着顾欣雨断不会骗自己,又如那掌柜所说水薤山庄姓仲而不姓任,不管什么原因赶紧改口。
老者脸上闪过不悦之色,冷棒棒的道:“这里也没有什么仲先生,你找错地方了。赶紧走吧!”说着,便将赵错往外推。这一推可是用上内家真力,好在赵错一听他开口便知不妙,早有准备暗自运功相抗。门板在两人内力对抗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将要破裂开一样。
老者见一时奈何不了来人,将内力一松,怒气冲冲的道:“还想怎么?”
赵错知道地方自己是找对了,只是刚才言语间没有对上头,人家不待见自己,要赶客。但他还是不甘心,道:“请问在哪里可以找到仲先生?”
老者道:“不知道!”
赵错看了看天色,死皮赖脸的道:“这天色也不早了,能否容晚辈在这山庄中借住上一宿,求你了!”
老者还是油盐不进的样子,道:“山下有客栈。”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赵错转身坐在门口石阶之上,心里琢磨着:那老者肯定是听过自己的名字,不然不会如此看待自己;另外,老者语言虽冷,却并无恶意。胡思乱想着,是不是留在这里和这老头死磨硬泡,晚上是否顺便摸到山庄中探一探?
天渐渐黑了,门又打开了一条缝,老者探头出来,见赵错依然坐在石阶之上,从里面递出一大钵饭菜,放在地上,道:“吃完,从哪来滚回哪去。”
赵错也不客气,端起饭钵就是狼吞虎咽,道:“敢问前辈贵姓?”
老者闻言一怔,古怪的打量着赵错,转而又恢复了那古井无波的神情,道:“名字不过一称呼而已,多年不用,老朽也早已经忘了,现在不过山中一看门老叟而已。”
赵错道:“长者如不便说,晚辈不问便是。”
老者犹豫一下,道:“这里的人都叫我水伯。”
赵错道:“晚辈今天是不是坏了什么规矩?还请水伯指点迷津。”
水伯道:“让你来的人,没跟你说清楚吗?”
赵错摇了摇头。
水伯一拍脑袋道:“看来老朽老糊涂了!那丫头从小没有理过事,能知道什么规矩,你能摸到这来就不错了。”
赵错趁热打铁道:“还请水伯明示!”
水伯呵呵一笑道:“水薤山庄是姓仲的,若是依礼而来拜访仲先生,或许有门;若是拜访其他人,你说呢?”
“原来如此!是晚辈唐突了。”赵错恍然大悟,笑着点头,“不知前辈能否通融一二,让晚辈有幸拜访仲先生。”
水伯用力的拍着他的肩膀道:“小子,今天看在那丫头的面上,就破例一次。”就在赵错满心欢喜之时,水伯又泼了一瓢冷水,道,“不过现在仲先生不在山庄之中,你是见不到他的,我就一看门的也没法让你留宿,你可以到sū zhōu城明瑟楼等着。”
赵错闻言知道总算还有戏,急问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水伯将脸色一板道:“你这是又要坏规矩了,让你等得了就等着,等不了从哪来就滚回哪去。哪来这么多费话?还不快点吃,吃完好走了。”
赵错赶忙三两口扒完碗里的饭,道:“不敢,不敢……谢谢水伯!”
“备好银两,跟那里的伙计说,是从水薤山庄过去的。”
赵错还要问些什么,可水伯已收拾好那碗筷,缓缓关上了大门。
暮色中,赵错站起身缓缓向山下来路而去。耳边仿佛听到一声愁怅叹息:“罢了!这事我也是坏了规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