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谁啊?”
陈湘湘说:“她叫柳巧音,是我的一个很好的姐妹,她的歌唱得可好听了,上次人才选拔,她还被选了进去呢!”
“哦,这么厉害?姐姐,姐姐,要不也邀她过来吧,这大雪天的,哪儿也去不了,在屋里听听歌,该多有趣!”常小追央求着章玉菡。
章玉菡睁开眼,说:“行,行,叫人去,叫人去。小菊,叫车夫去春暖花开接柳巧音。”
因为下着雪,柳巧音差不多半个时辰才来到。她进得屋来,左盼右顾,笑容可掬,向章玉菡行过礼之后,三言两语的就和常小追、小菊、娟儿聊得热乎乎的,像是相识多年的姐妹。真是个自来熟。
其实她是典型的性格外露,一双眼睛总给人扑闪扑闪的感觉,仿佛在使劲地向周围的人散发着热量。
她最特别的地方是嗓音,正如其名字巧音,真的是天生一副好嗓音啊!
还没唱歌呢,就平常的讲话,让人听了,竟有说不出的悦耳、舒适。那是极清极清的音质,像一潭清澈见底的水,没有一丝的杂质。它又是极其柔软滑腻的,像初生婴儿的肌肤。那种清柔的话音谁不想多听些呢?也难怪她的亲和力那么强,三言两语的,就让你欲罢不能,让你喜欢得不行,跟她腻着,拉长耳朵想再听,再听!
而当她唱起来的时候,那才叫一个绝呀!那是能穿透人的心堂的声音,无论你是一个心肠多么硬的人,那声音都能把坚硬化柔软了,那也是能把人的灵魂带走的声音,随它飘向天际,飘向无何有之乡。那声音可高可低,高时像针尖、像麦芒,低时像秋虫的清吟,如泣如诉。
轻呷一口清茶,也不待谁请,她便站到厅中央,轻启朱唇,唱了起来。
(一)
mèi mèi是神仙,
謫罚到人间。
嫁个凡夫子,
终日泪涟涟。
(二)
mèi mèi是神仙,
流落在人间。
凡夫也痴情,
奈何妾成群。
(三)
mèi mèi是神仙,
滞留在人间。
情哥无觅处,
仙缘化云烟。
(四)
mèi mèi是神仙,
沉沦在人间。
恨恨那可论,
狠心造孽缘。
“姐姐,她这唱的啥?怎么听了心头堵得慌呢?”
柳巧音的歌刚唱完,常小追迫不及待地问章玉菡,章玉菡也不搭理她,她细看一眼,发现章玉菡竟然红了眼圈,她心想,原来姐姐竟比我更难过。
“来来来,巧音,坐这儿!”章玉菡指了指身边的椅子示意她。
柳巧音边说着谢谢的话,边坐了下来。
“这歌名是什么啊?谁教你的?”章玉菡关切的问道。
柳巧音说:“歌名我也不知道,这还是我在西州城艳春楼的时候,一个姐姐教我的,我那时才十四岁,不甚懂事,也不多问,她教我一句我就学一句,就这样学来的。”
章玉菡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眼中满是痛惜,说:“你十四岁就到艳春楼了?那么小!”
柳巧音笑笑说:“不小了,有口饭吃,什么都得干。”
陈湘湘说:“以前很少听你唱这歌的,今儿怎么想到唱它了?”
柳巧音:“说不清楚,反正张口就来,嘻嘻!”
常小追说:“词儿挺新鲜的,以前有个词儿也是写仙女下凡的,却觅得佳婿,夫妻恩爱,那像这词儿这般不堪的,让人难过死了。”
章玉菡说:“湘湘,我倒是觉得这歌词儿与你那副对联有异曲同工之妙!”
湘湘笑了,说:“也是哦,都是贪与恋,夫人好眼力,说的极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