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胆量用整个青云堂作饵,倒也有几分气魄,若是我不把整个青云堂吃下去,反而显得我小家子气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苏烬翼收回注视秦素素的目光,继续远眺栖月湖的方向,栖月湖的喊杀声在此时已经逐渐低了下去,“栖月湖的战局基本已成定局,我们暂且可以放下不谈。青云堂所有精锐你全都安排在了栖月湖,总坛必定防御空虚,而鲲鹏帮在栖月湖的人除了几名必要人物,其余的人马都是云瑾深这几年在烂街存下的本钱。这次召集而来的剩余夜武门人,在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端掉青云堂的总坛了。今夜过后,云阳再无青云堂!”
秦素素的面庞被黑色面纱遮盖着,在夜色下让人看不出任何神情:“青云堂没了就没了,我要想再扶植一个白云堂或者黑云堂什么不过举手之劳。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是被你用月鬼消耗了青云堂实力,但要想对付霍家骏、周童与徐克安三人,你必然留下三名极为重要的人来对付他们,否则要想吃掉青云堂就是在痴人说梦,再加上夜武的其余门人都去了青云堂总坛,武道修为只在清眸阶段的云瑾深必然会在冲突起后趁乱离开,而保护云瑾深撤退的人手必定不足,如果我没估计错误,应该只有楚小月一人护送云瑾深出城。仅凭楚小月一人之力,不知道能否挡得住在城外蹲守的虎穴五虎。只要云瑾深在今夜死掉,丢掉区区一个青云堂又何足挂齿。”
“啧啧,虎穴五虎齐出?皇后这次是铁了心要云瑾深活不过今晚!”欧阳沐咂吧了几下嘴,望向苏烬翼,目光中露出期许的神色。
今夜双方对局的胜负关键在于云瑾深的生死,而非青云堂的存亡,秦素素没有将胜负手压在栖月湖,却把胜负手放在撤退路线上,着实让人眼前一亮。擒龙虎范晖、飞天虎将俪貌、笑面虎赵卓、奔雷虎曹巩、吊睛虎司马器,虎穴五虎皆非善类,苏烬翼,将重心放在栖月湖和青云堂总坛的你,又会有什么安排来应付?
苏烬翼双眼微合,沉思良久才睁开眼,开口向欧阳沐问道:“你应该把云瑾深的撤退路线透露给你这个师侄女了吧?”
“哎呀,我只是猜测了一条你可能的撤退路线,信不信就由她自己去判断。”
“素素相信小师叔的猜测,范统领等人皆在城南方向候着。”秦素素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苏烬翼。
“那我就放心了。”
听到苏烬翼说出这句话,秦素素眉头在不经意间皱了皱,而欧阳沐却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看来在作为藏身之处见我,是你故意的。”欧阳沐说话时摸了摸鼻子,似乎对于他因为大意被算计感到有些不爽,然后开口问道,“改了撤退路线还是安排了人手接应?”
“如果我改了撤退路线,那样你依据和我私下见面得来的信息而透露给素素的撤退路线就是假的了,岂不会让素素对你起疑?我只是安排了人手在路上接应,准备将lán jié的人一网打尽。”
一直轻松的欧阳沐终于在此时收起了轻松的神情,脸上神色变得严肃,眼角瞟了瞟素素,然后拍手称赞道:“好,好得很!好一个高明的挑拨,楚小月的场子你可算是找回来了。”
“素素相信小师叔与苏烬翼私下见面并不会对天衍有害,也相信小师叔所告知的撤退线路不会是故意来针对素素所设的伏击。小师叔在推测云瑾深今夜撤退线路时就早已说过信与不信全由素素定夺,素素既然选择了相信,那自然一切后果由素素承担。”秦素素说罢,望向苏烬翼继续道,“谋局至此,素素今夜针对云瑾深的杀局落子已尽,就只看少司命所安排的人,能否挡得住范统领等五人了。”
秦素素虽为一女子,对于输赢倒也拿得起放得下,最后一句更是说得坦荡,这点反而让苏烬翼打心底对她有了几分好感,当然前提是她真的如此磊落。作为今夜来到青龙寺的三人之一,苏烬翼最是了解站在塔顶的这类人。这类人嘴中十句有十句谎话或者十句有九句谎话反而还并不可怕;但若是十句有九句实话,而那唯一的一句谎话就变得十分可怕;而最可怕的,是十句话全为实话!
世人皆知谎话可以骗人,却不知有些时候,实话也可以骗人。
“夜武年轻一辈中武道上的佼佼者,除了夜武四杰,就只有尹无欲与楚小月两人。四杰中武道修为最高的楚拓你带着身边,栖月湖即便是有孙禄福压阵但也至少还需要两人,我猜测会是路轻武与云斩,而蛇王需要亲自去扫平青云堂的地盘。你现在手上能用之人,就只剩尹无欲与莫子商,这两人加上楚小月,不足以对付虎穴五虎。而我还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消息,尹无欲早已经离开云阳,莫子商这一次没有应召前来云阳,我很好奇你手上还有谁能拦得住刑部五虎?难不成沈寒衣真要破誓下山?”
“那是你永远也猜不到的人。你口中不成器的师侄女,现在反而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能够谋局至此,逼我下出了最不希望的一手,不枉我专门来走了这一趟。雷千岳别的本事没有,教徒弟这一点还有几把刷子。”
苏烬翼说罢,三人又是陷入沉默,各自思索着。
月色依旧,杀意更浓!
云阳城南郊,白须白发的老者站在官道中央,双手交叉在腹部位置,轻轻压在身前一柄剑尖向下的血色长剑的剑柄上。老者虽然表面上看上去老态龙钟,但精气神却极盛,比旁边与他同行一副慵懒的中年人更显生气。
“老小子,没想到你会亲自来云阳一趟,这让我完全没想到呢,我还以为与我一道前来的人会是陆昂。苏烬翼那小王八蛋是凭什么把你给搬出来了。”中年人闲着无聊,伸手在裤裆里挠了挠,习惯性的拿到鼻尖闻了闻,闻过之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手指在空中弹了弹,收回来的时候顺势在老人肩上擦了几下。
“楚天枫,你再敢把你掏了卵蛋的手在我身上蹭,信不信我剁了你的狗爪子。”
中年人悻悻的笑着,“信信信,当然信,你老人家可是出了名的说一不二。”
中年人说罢,再次用挠过裤裆的手在老者肩上擦了擦,“可是我忍不住啊,而且你也砍不到我啊!嘿嘿!”
中年人贱贱一笑,身体突然模糊,腰部似乎被极其锋利的利刃切开,在裂开后又立马合拢,“看吧,我就说你砍不到吧!”
中年人说着拍了拍老者肩膀,然后他与老者站立位置的直线后方的官道旁的一颗大树断成七截,轰然倒下。
“都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