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吧,给我找间安静的包间。”
“好勒,三楼天字三号房!带公子上去!”
在兰儿的带领下苏烬翼轻车熟路的进了包间,婢女将金陵独有的小米酒端进来,点燃熏香以后缓缓躬身倒退出去,然后将包间的房门关上。兰儿将上的丝质披肩脱掉,圆润白皙的肩膀全都露了出来,端着酒杯仿佛无骨般软软地钻进苏烬翼的怀里。
苏烬翼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轻轻拍了拍兰儿的肩膀,“不用,就陪我喝酒就可以。”
兰儿乖巧的点了点头,听话的抽离出扑在他胸前的身体,然后为苏烬翼倒满酒,也为自己倒了一杯,浅浅的啄了一口。
苏烬翼也不说话,独自喝着酒,回忆着以前在金陵的情景。
有人弹琴,有人饮酒!
如今却只能独饮!
两瓶酒见底后,兰儿又去取了两瓶进来,为苏烬翼把酒杯倒满后便端坐在一旁,似乎在心里犹豫好久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道,“公子有心事?”
对于兰儿的开口询问,苏烬翼有些诧异,不过还是随口答了一句,“不过想起一些旧人旧事。”
“是洛姑娘吗?”
苏烬翼点了点头。
“洛姑娘被捕后,所有人无不避之若浼,却玩玩没想到还有公子惦记着,洛姑娘若是知道,一定会欣慰。”
“也许吧,可惜她不知道。”苏烬翼淡淡的说着,“你不怕吗?”
“怕。”兰儿抿了抿嘴,似乎下了很大勇气方才开口,“那天宫将军来抓人,看到那么多士兵,醉仙楼所有人都怕得要死,唯独洛姑娘处乱不惊,就好像宫将军不是来抓她一样。”
真是一个傻妞!
苏烬翼能想到当时的情景,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或许她从开始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
“不过幸好没有牵连到你们,醉仙楼也没受影响。”苏烬翼想起现在醉仙楼依旧照常营业,看来洛晚秋的被捕不过是一个短暂的插曲。
“其实也是有影响的,洛姑娘被抓了以后金陵都宵禁了三日,不过后来好像由商会出面与宫将军协商,才取消了宵禁,不然醉仙楼也不能继续正常开门接客。”玉儿说到此时,见苏烬翼脸色有变,不知道是哪句话说错了,赶紧道,“我也是从打杂的伙计们那里听来的。”
说完后赶紧低下头,不敢去看苏烬翼的脸,慌乱的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
苏烬翼脸上风云突变,最终露出了玩味的浅笑,手指轻轻在桌上敲了两下。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江家是夜武的人,你不动江家而动洛晚秋就是希望我来金陵陪你,宫杨柳啊宫杨柳,你的胃口可真不小!
既然是这样,我也不用藏头露尾的,不如告诉你我已经到了。想通了关键所在,苏烬翼心情变得舒畅,满脸笑容的站了起来。
“去把老鸨叫来。”
“啊!”听到苏烬翼要叫老鸨来,兰儿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得罪了眼前的这位公子,赶紧求饶道,“兰儿有服侍不周的地方,还请公子海涵。”
“若以后没了去处,可去找陆颜青,让他给你舔鞋子,他就会知道怎么做了。”苏烬翼说罢起身离开,留下莫名其妙的兰儿呆坐在屋里。
洛晚秋的屋内,老鸨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位公子竟然提出要买走洛晚秋的琴,这可是夜武余孽使用过的琴,这公子哥也不怕被牵连。
“这可是洛晚秋用过的证物,万一宫大将军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老鸨面露难色。
“一盏普通的琴而已,能当什么证物?宫将军要真觉得有用,当时就会带走了。”苏烬翼打消老鸨的担忧,知道她有心加价,又把价格往上提了提,“我也是为了一睹洛姑娘风采而专门来的金陵,如今没了机会,能将她弹过的琴拿回去,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希望能够成全。”
老鸨听到苏烬翼报出的价格,倒吸了口凉气,乖乖,眼前这公子可真是出手阔绰,“我看公子也是个深情的主,这琴就卖给你了。”
老鸨将苏烬翼给的银票揣到怀里,见到小玉将洛晚秋的琴死死抱在怀里不放手,脸色一变,走过去一把拧住她的耳朵,口中骂道,“嗨,你这个倔丫头,还抱着这琴作甚,还不拿过去给这位公子。”
小玉疼得眼泪都快掉了出来,但就是不松手,而一旁的小树见状,上去一把推开老鸨,险些让老鸨摔了个大跟头。
“嗨,你们两个白眼狼,要不是我好心好意留你们下来,你们早流落街头了,现在还敢对老娘动手!”老鸨气得直跺脚,一挽袖子,准备叫恶仆打手过来收拾两人。
苏烬翼伸手拦住了老鸨,走到小玉与小树面前蹲下,“为什么不放手?没有洛姑娘照看你们,不怕被打吗?”
“不怕!这是姐姐的东西,姐姐还会回来的。”小玉嘴巴委屈的一撇,想到洛晚秋的事情,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小树双手张开挡在了苏烬翼与小玉中间,不让苏烬翼有机会从小玉手中拿走琴。
苏烬翼笑了笑,伸手在小树肩膀上拍了拍,低头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一句。小树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眼睛睁得如同铜铃,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公子。
看着苏烬翼做了一个手势,小树才从诧异中回过神来,相信了眼前的公子所说的话,转过身对小玉耳语一句,在小玉目瞪口呆中拿过了她怀中的琴,然后郑重其事的双手捧着琴交给了苏烬翼。
“……这……位公子,你说的话当真吗?”远望着苏烬翼即将离去的背影,小玉跑到门口追问了一句。
“我何时说话不算数?”
苏烬翼回过头一笑,反问一句,然后大步离开。小玉仿佛得到天大的保证,顿时破涕为笑。
老鸨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知所然,看了看苏烬翼的背影,又看了看小树和小玉,心中嘀咕着今儿个还真是奇了怪了,然后指着两人骂道,“你们两个,马上收拾东西给我滚,两个喂不家的白眼狼!”
老鸨说罢,挥舞着手巾走了出去,嘴中冲着苏烬翼喝酒的屋子嚷嚷,“哎哟,小兰,你这小妮子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分,今儿就有人来替你赎身,真是稀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