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给抓住了?”
“那小子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他肯定不是雁门关的人,也不像是北蛮的蛮子。他说他第一次来雁门关,迷路了,连续向城门守卫问了七次路。我巡城的时候正好路过,听见守卫在谈论此事,觉得他形迹可疑,于是带人追上去就将他拿住了。他在被我捉拿之后,声称是将军的旧识,是要来见将军的。”拓跋野云连比带画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李牧听后没有说话,伸手将石桌上的小金雕抓来放到肩上,小金雕在他手里奋力挣扎几下之后,就老实的蹲在了李牧的肩上。
狮王这次南下,李牧在碎玉湖与之交战,前前后后总共败了七阵。那人又恰好问了七次路,李牧心中此时已经知道来人是谁,脸上的神色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不知是喜是怒。
李牧在想了许久之后,终于还是是开口道,“把他带过来吧。”
听到李牧的吩咐,拓跋野云快步走了出去,不消片刻就带来了一男一女。男子面貌俊逸,脸上挂着数不尽的潇洒与风流;女子身披裘衣,脸上带着面巾,露出一双灵动的双眸,泛着妩媚的秋波。
“师弟,你不该来这里。”李牧看着走进来的两人,为首之人正是心中所想的那人。李牧说话的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压力,平静如山岳,沉重如山岳,再无平日里的亲切平和。
“师兄这句话的意思,是不希望我来,还是不想我来?”
在东营镇与尹无欲、云斩分手后,苏烬翼带着洛晚秋一路游山玩水,在开春之后才慢悠悠的抵达雁门关。
苏烬翼说话的同时,清秀的眉尖挑了挑,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自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你以为我很想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不是怕你顶不住,来帮你一把,看来我的不请自来并不受欢迎。”
两人作为同门师兄弟,见面之后并没有预料中的相谈甚欢,反而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在场所有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作为师兄弟的两人,相见之后为何为师这般剑拔弩张的情景。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我又不娶你,你又不嫁我,干嘛要让你喜欢我?”苏烬翼不客气的反问一句。
苏烬翼的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出声来。针锋相对的两人的嘴角眉梢都扬起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两人此时脸色的这种笑意,站在大厅门前的青霜剑异常熟悉,看似相似,却又截然不同。李牧的笑容静谧中带着锋锐,如同月辉;而苏烬翼的笑容却是飞扬中裹着灼热,宛如炎阳!
“这位是我的师弟苏烬翼,他身旁的这位女子应该就是被他从金陵拐来的花魁,洛晚秋洛姑娘。”李牧盯着苏烬翼看了一会,收敛笑容,向着在场的众人介绍道,“抓你的这位是雁门郡的骑兵都尉拓跋野云,那个小子是一直跟着我的小侍童,青霜剑。”
在李牧介绍到洛晚秋的时候,洛晚秋分别对拓跋野云与青霜剑辑礼做了万福。
拓跋野云虽久居边塞,但艳冠天下的洛晚秋也是早有耳闻,万万没想到洛晚秋竟然会来到雁门。第一次见到花魁,拓跋野云不由自主的显得有些局促,还礼之际忍不住偷偷多看了几眼。
李牧的小侍童青霜剑也走了过来,对苏烬翼抱拳躬身一拜,“青霜剑见过师叔。”
“师兄收了徒弟也没告诉我一声,藏着掖着的怕被人抢走了?让我这个作师叔的,第一次见面就没有带见面礼。”
“那就以后补上呗!小青霜,你不用和你的这位师叔客气,有想要什么的时候大可向他开口,你这位师叔本事极大,这天底下就没有他拿不出来的东西。”李牧拍了拍青霜剑的肩膀说道。
“多谢师叔!”青霜剑不等苏烬翼说话,立即开口称谢。
洛晚秋第一次见到苏烬翼在言语上吃亏,顿时忍不住捂嘴轻笑。
“师兄果然收了一个好徒弟。”苏烬翼感叹一句。
“青霜剑,去收拾两间客房。”李牧吩咐着青霜剑。
来到雁门郡后,虽然身位郡守,也是邯郸来的上将军,但李牧屡次拒绝了拓跋野云为他找来照来负责日常的仆从,日常起居相关的一切事情都落在青霜剑一人身上。
“我也去帮忙,你们师兄弟这么多年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人了。”
洛晚秋向着李牧与拓跋野云万福道别,离开时不忘回身看了一眼苏烬翼,然后在青霜剑的带领先行离开。
拓跋野云见状,也先行告辞,离开了郡守府。
众人离开之后,李牧领着苏烬翼缓缓走进了郡守府的大厅。大厅内陈设简单,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沙盘,周围摆着一圈椅子,再无其他事物。
李牧站在沙盘前,手指在沙盘上轻轻的敲了敲,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用一种冰冷的语气问道。
“你来雁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