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一股,逐渐在空中排成一条长龙!
北蛮在此时,对关外三镇同时发起了进攻!
随着烽烟的燃起,北蛮的士兵在草原远处天地相接的地方冒了出来,如同天地之间画出的一条墨线,墨线逐渐变粗,又仿佛潮水涌来。
在最适合骑兵冲锋的距离时,邪兵卫的骑兵开始了冲锋!
屯头镇内,单膝跪地的劲射卫早已严阵以待,每名弓箭手面前都倒插了三白一红的四支箭矢。
两军对阵,骑兵的冲锋最多只会给弓箭手留下三轮齐射的机会,因此前三轮齐射造成有效的伤害极为重要。为了节约时间,给弓箭手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进行三轮齐射,李牧命人在地面上专门打造了插放箭矢的小孔,以方便弓箭手射出之后迅速取箭进行后续的齐射!
草原之上,滚滚如雷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邪王麾下的邪兵卫在达到最适合的位置后,开始整齐的冲锋。如同潮水一般的邪兵卫,在草原上逐渐铺开,席卷而来!
“度衡!”
一声令下,传令兵手中的令旗同时急速挥下,所有的弓箭手拿起面前的红色箭矢,弯弓搭箭,张弓如满月。
哗——
箭如雨下,落在青翠的草原上,留下一条红色的线条。这一箭,是为测量出箭矢覆盖的有效距离,在面对骑兵冲锋时,能够更好的让箭雨对骑兵造成伤害,一线生死!
狮牙骑见红色箭矢如雨般落下,没有丝毫畏惧与退缩,伴随着沉重的马蹄声,义无反顾的继续奔袭而来。
“飞蝗——”
所有的弓箭手拿起身前的白色箭矢,拉满弓弦,弓弦紧绷后发出“咯咯”的声音。
“箭雨——”
漫天箭矢如瓢泼般的暴雨落下,箭若飞蝗,铺天而至。邪兵卫刚冲过那条红色羽箭画出的生死线,迎面而来便是第一轮铺天盖地的箭矢,当先的数百骑直接中箭跌落马下!
战马嘶鸣,铁蹄滚滚!邪兵卫的冲锋没有丝毫受阻,踏着落马的士兵尸体,继续奔腾而来。
“飞蝗——箭雨!”
“飞蝗箭雨!”
传令兵连续两声令下,一声比一声急促,两轮箭矢几乎毫不间歇的发出。三轮箭阵齐射之下,屯头镇前方的邪兵卫骑兵已经倒下一大片。
三轮箭矢之后,邪兵卫的骑兵眨眼即至,马背上的邪兵卫在领头的勇士乌扎带领下拿起弓箭,张弓怒射!常年在马背上的北蛮骑兵,在疾驰的马背上弯弓射箭依旧能保证不错的命中率。
反击瞬间而来,近距离的射杀让劲射卫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长箭直接洞穿头颅!
“散!”
负责驻防屯头镇的校尉吕博一声令下,所有的劲射卫收弓,翻身滚到掩体之下!
屯头镇虽然是重要的军镇,但毕竟深处在草原之上,难以如雁门关那样修建高大的城墙,再加上修造的时间有限,驻防的士兵都知道屯头的围墙根本不足以抵挡骑兵的冲锋!
邪兵卫的骑兵转瞬之间即将到达,屯头镇旁边隐藏着的几十名兵士,看准时机翻身上马,使出吃奶的劲抽在马屁股上。士兵胯下的战马一声嘶鸣,全力奔跑,埋在地下的巨大木刺被拉了起来,削尖的直指迎面而来的邪兵卫。
速度冲锋到极致的邪兵卫骑兵,根本停不下来,眨眼便狠狠的撞在了木刺之上。巨大的木刺直接从战马的胸膛刺穿,连同马上的骑手一起穿透,如同穿了一串冰糖葫芦!
白驹过隙,所有的木刺上都穿满了战马与北蛮士兵的尸体,鲜血将木头染成血红。
悍不畏死的邪兵卫骑兵的冲锋之势仅仅只是稍稍顿了一顿,随即便直接冲入了屯头镇。
第一批冲入屯头镇的邪兵卫骑兵,还未见到任何赵国的士兵,连人带马已经落入到早已挖好的深坑之中!早已等待在一旁的劲射卫,拉弓对准坑中便是一阵乱射,将里面的人马射成刺猬。
劲射卫射杀陷马坑中的邪兵卫,还未来得及退开,后续的邪兵卫骑兵已经入潮水般冲了上来。马背上的北蛮士兵,如风一般掠过,手中的弯刀挥洒,劲射卫的头颅瞬间飞上天空,鲜血向天喷涌而出!
面对上万名邪兵卫骑兵的冲锋,小小的屯头镇如同被巨浪冲刷,直接淹没在邪兵卫之下!一轮冲锋过境,留下一路数不尽的尸体!乌扎带领着邪兵卫骑兵,如潮水般冲过屯头镇,再冲过屯头镇一段距离后,邪兵卫才扯住胯下的战马,回身瞭望,只见沿路上留下了三、四千名邪兵卫的尸体。
利用邪兵卫骑兵的这一轮冲锋,跟着后面的邪兵卫步兵也铺天盖地的冲了上来,如同雪崩一般,席卷而来,邪兵卫骑兵在冲锋时没有理会的戍堡与烽火台,瞬间被后续的两万步兵吞噬!
疯狂冲杀而来的步兵,眨眼就冲到了眼前!
“上腰刀!”、
吕博一声怒吼,率先拔刀,翻身跳出了掩体!
第一轮的冲锋之后,屯头镇内的防御工事被邪兵卫骑兵冲的七零八落,第一轮的交锋,即便是有防御工事,屯头镇内的赵军也阵亡了八、九百人!
刷!
整齐的拔刀声音传了出来,所有的士兵跳出了掩体,与铺天盖地而来的邪兵卫步兵短兵相接,如同两股水流撞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此时此刻,唯一剩下的就是血肉相搏!
屯头镇后面,掉头以后的邪兵卫骑兵,已经再次发起了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