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压的狮牙骑中央缓缓整齐的让开一条口子,一匹健壮的黑马从狮牙骑中走出,马背上坐着一个矮个子男人;一头巨大的白色雪狼与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随着那名男人一同走了出来,狼背上盘膝而坐着呼延葬月,马背上则是一名手提长斧的黑甲武士。
三人缓缓离开狮牙骑大部队,行至李牧一箭之地不到的距离停住。
男子沉默着注视李牧,两人四目相对。男子目光不带喜怒之色,平静如水。虽然仰视着李牧,但目光中却是平静中带着威压,仿佛他才是高高在上俯览众生的王者;李牧神情淡然,丝毫不受对方传来的压力影响,仿佛一只自顾自贪玩的小猫,偶尔与对方目光接触,然后静静的将所有的压力悄然推回去。
“前些时日,老朽在碎玉湖未能亲眼见识李将军神威,老朽心向往之。今日得见李将军孤身领军lán jié狮牙骑,此般胆魄风采,令老朽甚感佩服。”
“呼延葬月先生谬赞了。”
“老朽常向狮王提及李将军为当世难得之良将,狮王也对李将军颇有好感,如今北蛮南下之势不可阻挡,李将军何不顺应大势而为之?”
“在下这点微末学识,能入狮王与呼延葬月先生之眼,也算没有白学。在下食君禄,自然要为君分忧,狮王要取雁门关,李牧舍命相陪,只求关在人在,关破人亡。”李牧在说道关破人亡之时,手中长枪突得扎入地面,语气也如长枪一般坚毅不改,表明李牧死守雁门关的决心。
“好一个关破人亡!”老者抿嘴赞许的笑道,“为将者,自然要有豁出性命的觉悟!如今天下为将者尽皆贪生怕死之徒,鲜有李将军的这般气度!可惜,可惜了!”
呼延葬月话音一落,身后的黑甲武士提斧纵马而来!
“既然有幸遇见了狮王,若不领教一番,岂不遗憾!”
李牧见黑甲武士杀奔而来,不慌不忙,一手提枪,手中缰绳一紧,口中一声轻喝,催动胯下墨月追雪,迎着黑甲武士而去。
李牧胯下墨月追雪走出几步,随着李牧手中缰绳一紧,墨月追雪迈开小碎步跑动起来,越跑越疾,由小跑到疾跑再到奔跑,短短一箭不到的距离,墨月追雪眨眼便全力奔跑起来,带着李牧如同一阵刮过草原的劲风!
黑甲武士在李牧跑动时也同时扯动战马奔跑起来,反手拖着长柄开山斧直奔而来。两人眨眼即到,李牧提枪一朔,迎着对方劈来的巨斧,枪斧相击,碰溅出一连串火花。
两人身影也随之一触而散,交错而过。
李牧猛地一拉手中缰绳,墨月追雪前蹄扬起,猝停折身而返,同时大喝一声,手中枪尖直刺对方后心。
黑甲武士仿佛脑后生眼,向一旁闪身,躲开李牧刺来的一枪,同时双手斧头一旋,反手斩向李牧腰部。
李牧向前倾身,整个人都贴着扑在马背上,大斧携着劲力擦着李牧头皮扫过,斩断李牧的几缕发丝。李牧一击未中,躲开一斧后向侧面疾奔,黑甲武士一声冷哼,紧随而至。
两人并肩疾奔,如同划破草原的两道黑色闪电。黑甲武士双手持斧,重如山岳般劈下来,李牧身不着甲,墨色长衫被劲风吹得哗哗直响,手中寒铁乌尖枪一抖,迎上落下来的大斧。
当!
枪斧相击,清脆的撞击声响彻旷野,斧头与长枪死死咬合在一起。巨大的力量从斧头上源源传来,压得枪尖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承受不住压力即将崩断。
李牧没料到对方力量竟然如此之大,枪杆已经因为巨大的力量开始微微弯曲。李牧当即不敢硬碰,长枪一转,将大斧带向一旁,卸去所有力量。
黑衣武士手中的大斧轰然砍中地面,李牧毫不停留,手中长枪直奔黑衣武士面门而去。可是黑衣武士不避反进,拖着斧头迎着长枪而来。
“喝呀!”
黑衣武士猛然一声大喝,拖在地上的大斧自下而上径直飞斩而来,竟是以命搏命的攻击。李牧若是继续刺出,必然连人带马被斩为两半!
李牧眉头一皱,双手握住长枪猛地一折,从平刺转而扎入地面,双腿死死夹住墨月追雪,硬生生急停下来。大斧已经迎面而至,几乎是贴着墨月追雪的肚子凌空挥斩而至。
黑甲武士见一击未中,大斧在空中一顿,转瞬间又急斩而来。
李牧用力一扯缰绳,避开迎面而来的一斧头,手中长枪横扫,扫在黑甲武士的腰上。
黑甲武士猝不及防,被直接扫翻在地!
“好!”
窃月骑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
见到黑甲武士落地,一直纹丝不动的狮王,纵马提刀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