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圆圆的独自离开是不是就是因为在滨河广场尽头遥望到了古镇,刺激到了他的记忆,让他感觉到了家的方向,所以他过去了。
古镇何其大,找一个孩子何其困难。
在苏绾和顾煜安到达古镇之前,郑重浩带领着那些社员已经找了一个多小时了,依旧一无所获。
“你们几个去附近少数民族的村落找找看。”顾煜安做着安排,“你们几个随我留在古镇,找仔细一点。”
此时夜幕早已降临,古镇不比市区,没有绚丽万家灯火,街上路灯都是昏暗,好在月光足够明亮。
换做他日,这时的古镇的街上早已安静,街坊全是各在各家闲聊,这天却因为一个孩子的失踪无比热闹,大街小巷都充满着叫“圆圆”的声音,汉服社的,孤儿院的,还有镇上的热心人。
一声声焦急的喊叫传出去,却没有换回半丝回应。
每个人都是越找越没信心。
苏绾作为一个社团的带头人,知道不能明说泄气话,还一个劲儿鼓励社员,只要找下去就一定能找到,但她锁紧的眉头毫不掩饰的出卖了她,她比任何人的担忧都更甚。
“社长……我们都在这里找了好几个小时了,还要找吗?”一个社员怯生生的来说。
苏绾停住了大声叫喊圆圆,眼带寒光,看向那个社员,“什么叫还要找吗,没找到圆圆当然还要找!”
她是吼出来的,带着少见的愤怒。
社员吓来打了个寒颤,什么话都不敢接,灰头灰脸的溜掉,继续找。
时间很快,又过了一个小时。
苏绾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苦寻无果,她终于撑不住了。
没有石凳,她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双空洞无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面,没有哭。
此时的她在古镇一个偏僻的小巷,一眼望去,只有房屋和树木,没有其他人,就连社员们喊叫圆圆的声音听来都十分轻微,若隐若显。
看来,这小巷离古镇正路是有好些距离。
凉风飒飒,苏绾终究没绷住,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泪水为眼珠上了一层薄雾,她看什么都是模糊的。
就在她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颗老树,无力到更想掉眼泪的时候,一边两座房屋的交接处的缝隙中幽幽闪出一个瘦小的身影,进入了她的余光。
那个身影像极了圆圆。
泪眼婆娑,苏绾唯恐自己看花,急忙用手擦掉眼眶多余的泪珠,定睛一看,那个身影真是圆圆。
圆圆也看到了苏绾,不过看不出什么高兴,慢吞吞的走过来,揉着眼睛,还打着哈欠。
他应该很疲倦。
苏绾激动坏了,迅速起身,冲了过去,把那个小人拥入怀中,哭得更大声了。
“苏绾姐姐,你怎么哭了?”圆圆眨巴着大眼睛,写满疑惑。
“姐姐高兴。”
苏绾松开了怀抱,哭着哭着就笑了,但继而变为一脸严肃,带着生气的语调说:“谁让你跑这边来的,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得多心急!”
五岁的孩子还不知道心急为何物,只是看着苏绾的表情是在发火,不由低下头,委屈巴巴的,“姐姐对不起,我只是在广场周围望见了这边,觉得这古镇好熟悉,便跑过来了。然后走着走着就迷路了,最后就在这里睡着了,是你的哭声吵醒了我。”
他越说越委屈,好像还有怪罪苏绾吵了他美梦的意思,让苏绾听完就笑了,刮了刮他英挺的小鼻梁,问:“怎么?还没睡醒?”
圆圆点点头,又摇摇头,知道犯了错自然不敢理直气壮。
苏绾笑笑,牵起他的小手,“走!带你回去补觉去。”
圆圆被找到,古镇又重新归于宁静,波澜的一天终于过去。
许是这第一天就把汉服社所有的霉运都用完,而后几天参加传统文化盛宴,都是从早到晚的顺利。
每天的新花样吸引到了不少小朋友,她们这个展区,成了整个huó dòng现场最热闹的展区之一,就连阳老爷子都闻名来看了好几场节目,对这群孩子的夸赞不绝于耳。
六天过得很快,转眼就是最后一天。
整个传统文化盛宴都是按照六艺一天一个主题,最后一天轮到了“数”。
本是一惯遵照盛宴主题出牌的汉服社展区,在这一天例了外。
倒不是因为她们特意想为了赚足眼球而独树一帜,只是传统算数对于十岁左右的孩童来说实在没有什么吸引力,还不如另辟蹊径,为他们宣扬点儿别的。
比如,传统服饰文化——汉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