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又称“钟鼎”,是铸刻在青铜器上的字,甲骨一般刻在龟甲兽骨上,叫“契”。按理说,这把青铜剑上刻的该是金,怎么把甲骨填上去了?难道说铸剑之时金尚未发明?
我问炎帝:“炎帝爷爷,这就是神农剑吗?”
\\\\出乎意料,炎帝居然用yīng yǔ回答我。我观察到他那张绿脸微微变色,也许是对刚才自己的回答暗暗吃惊。其实这也怪不得炎帝,近二十年来,广场上天天有热血青年练疯狂yīng yǔ,他虽然没有完全苏醒,总归是有知觉的,日积月累,潜意识下肯定建立了一套新的语言系统。
我大发感慨:“yīng yǔ不但是21世纪综合人才的必学语言,而且连古人都深受其影响!”
炎帝的眉头忽的一皱,眼睛转向剑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石台剧烈振动起来,大地左右摇摆,好像一只在海上航行的小船,突然受到海啸的袭击。
我大吃一惊,试着稳住身形,同时大喊:“怎么了,地震了吗?!”
墙上的紫晶石纷纷碎裂,发出刺耳的鸣叫。头顶的穹形圆顶也出现道道裂纹,不一会儿,裂纹爬满了整个房间,大小不一的石块噼里啪啦落下,砸了我的脑袋,鲜血沿着面颊流下来。
我吓懵了,双护头,尖声叫道:“炎帝,你在哪儿?”
空回响起炎帝的声音:“快逃出去!剑台是用来压制黑暗之子的,神农剑是镇妖大阵的阵心。”
“阵心,什么意思啊!”
“黑暗之子被封在此地,封印就是神农剑。”炎帝说完,便化作一道臂粗的绿色长剑。
“那你还叫我拔剑?!”我气不打一处来,真想上去一刀砍死他,噢,不对,是乱剑撮死他。
“我自有办法。记住,拿着神剑,当斩千妖、诛万魔,消除地仙界的万年大劫。这,是你的使命!”炎帝集成一道浓绿的剑光,没入剑台之。
平静片刻,更大的振动随之而来。虽然不知道炎帝变剑了怎么还能说话,不过这事稍后再想,房子布满裂纹,恐怕就要垮掉了,不敢停留,我急忙奔向门口。
“哗啦…”一堆碎石掉落下来,积在门口,堵住了我的去路。
我叫苦道:“挂了!”猛可里觑见后方墙壁裂开了一个两米高、一米多宽的缺口。缺口外面烟雾迷漫,辨不清道路。
“太好了!”我一个箭步冲上去,跨过乱石,投进层层迷雾。
慌乱哪管东西南北,唯有死命向前狂奔。生死关头,仍是不改贪念,右紧握神农剑,口念道:“不能扔,扔掉的不是剑,是几十万啊!公公婆婆,保佑我呀!”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十秒内少说也跑了一百米。身后,一股股震荡波铺天盖地的卷来,很快将我赶上,一下一下无情的撞击着我的背脊。
“嘶啦……”衣服被气旋撕成几片,我使劲一踏,借着撞击的力道,向前扑倒。
“啪!”身体和大地亲密接触,我嗓子一甜,吐出一大口鲜血,晕死过去。
由于最近经常晕倒,基本上已形成免疫,所以大约只过了几个时辰,我的意识就渐渐清醒。
我费力地睁开眼皮,光线趁虚而入,我连忙架去拦,几秒种后,渐渐适应。
明晃晃的太阳当空悬挂,明媚却不失柔和。
身体暖洋洋的,我试着爬起来,略微动一动,便觉肌肉酸痛无力,全身像散了架一样。
我第一次觉得站着是多么幸福,足足花了十分钟,我才站稳脚跟。这一刻,我热泪盈眶。
我正站在一块草地上,一圈潭水围绕草地,把这儿托显得像海岛国。潭水清澈见底,谭底积满灰白色的鹅卵石,鱼儿不时从水草钻出,浮在石头上,吞吐泡沫。
身后是一大片田野,种植着蓝色植物,我根本认不出它们。
正前方一条大路,路旁植着一些绿色的小树。
阳光变暗了。我听到一种扑扇子似的声音降到我头顶上,与之前相似的恐怖感觉笼罩我的心头。
我缓缓偏头去看头顶的天空,到底是什么东西,目光及处,一只五米多长,张开翅膀差不多十米宽的血红色大鸟瞪着两只灯笼般的血红色眼睛怔怔的看着我。
我吓得后退一步,跌坐在地上。瞪着大鸟,喉咙里不断地咽下口水,喃喃的骂道:“奶奶个熊,穿越了!”
十六计走为上。我大吼一声,拔腿就跑,蹭蹭蹭几步跨过潭水,望马路奔去。
庆幸的是,笨鸟没有来追我,它对着我鸣叫了两声,似乎嘲笑我的胆小,然后往相反方向飞去。
我见它没有追来,便放慢脚步,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样在这儿立足。
“首先,要弄清楚这块大陆的基本情况。”我自言自语。目光顺着大路眺望远处,依稀看到,那儿有烟雾腾起。
“应该有村落。”我安慰自己。
马路央有很多车轮印,深浅不一,只有五六厘米的宽度。不是自行车,想来想去,像古代的马车印记。
我赞赏不已,景色这么优美,空气这么新鲜,死在这儿比死地球上爽多了!
由于刚刚军训完,学了几首军歌,所以我高兴地唱起军歌,满怀信心地向村落走去。
“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却总是飞也飞不高…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哦哦哦,洗刷刷嘻唰唰……”
我一路鬼叫,惊起无数飞鸟,心梦想着以后的日子:武功超群、权倾朝野、妻妾成群、钞票万千,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到第二天,总算进入一个小村子,神农剑大概四十多斤,拿着它走不快,真不知当初是怎样带着它逃出石室的。
村子是只有一层的木房子,结构简单,我边走边看,心情慢慢地变得沉重。其实我更情愿穿越到一个物质和精神无比丰富的星球,像未来的社会主义国家一样的地方,那种物质和精神双重自由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村子里的房子如此原始,一看就知道,它们所处的时代肯定是封建社会,封建王朝好是好,最大的缺点是人命不值钱。但人命又分为几等,当官的总比平民的命要值钱,这是肯定的。如果处在动荡时期,金戈铁马,苦的还是老百姓。
村子最大的优点怕是要数漂亮的风景了。家家屋旁都栽一排杨柳,小鸟儿在枝头上跳来跳去,唱着欢快的歌曲。大人们抓紧时间挑水、劈柴,小孩子们蹦蹦跳跳,玩捉迷藏、老鹰抓小鸡之类的益智游戏,一派祥和安宁。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有点不对劲,这些人看见我便马上躲进屋子里,紧紧地插shàng mén闩。
我郁闷了,老子有什么恐怖的,值得你们停下工作躲避?小哥我在地球上可是四大美男之一,你们居然把美男当成恐龙,太不给我面子了!
越想愈气,索性把剑一横,大叫一声,冲向一个正准备关门大吉的老人。
老人见我来势汹汹,赶紧闪身躲进房里,啪的一声合上木门。我冷哼道:“区区木门,岂能拦我!”飞起一脚,轰在门上,如履平地的冲了进去。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行了!你这么老,上面哪还有老的?我问你,这儿是个什么样的国家,这儿是什么社会体制?”我懒得跟他解释,直截了当的问道。
老人以一种敬畏的目光看着我,跪在地上的两条腿不断地发抖。眼露出乞求的神态,似乎并不明白我问的问题。
我想也是,穿越到这么一个鬼地方,能有共同语言就很不错了,没必要苛求完美。我扶起老人,对他说道:“老爷爷,其实我不是坏人,这把剑是物,物懂吧,简单地说,我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初到贵地,人生地不熟的,请老爷爷告诉我这个国家的基本情况,使我能找到门路,卖了这把剑。”
老人点了点头,请我坐下,问道:“还未请教少侠姓名?”
出于礼貌,我加上了谦辞,答道:“小可贱姓刀刘,单名一个剑字。”
“刘剑,留剑,好名字啊!”老人夸奖道。
我乐了一阵,心想算你识相,以前我班同学老是取笑我留贱留贱,天下第一贱。现在老子真的有剑了,谁要还敢笑我贱,我就一剑捅死他。
“还未请教老丈大名,不知该如何称呼?”我问道。
“鄙人姓纷,名乃字,身无数。”老者躬身回答道。
我懵了片刻,分身无术?从来没听说过有姓分的,再说,后面的名最多两个字,岂有个字的名?
纷身无数没有注意到我眼的惊疑,继续介绍道:“这村子名曰纷家村,原本是天宇国纷联宗一支。后来朝廷发生内乱,纷联宗倒向的太子一方被心雪门灭掉,纷联宗逃往问神大陆,纷家村村长拒绝逃跑,与使者多次进行交涉,终于获得赦免,但没落是肯定的。”
“这么说来,这小村子还很有来头啰!”我伤心得快哭了,原本以为这种村落是国家极差的一个地方,没想到,竟很有背景。物质明太低了吧。
“是啊!”纷身无数显得很激动,“虽然没落至此,但崇武之风尚存,少侠可去往纷家村村首,彼处有武林世家,村长也在那儿,少侠可去询问一二。”
怎么像网页游戏套路?我抓了抓头,这老头知道的恐怕不多,再呆下去只能浪费时间,于是我起身告辞,道声打扰,提起宝剑往村头走去。
走了一段路程,忽然听到肚子咕咕直叫,我这才想起将近两天滴水未进,再撑下去肯定会弄出胃病。不远处,耸立着一座豪华的大房子,我见了大喜,加紧脚步走上去敲门。
敲了半天,门才“吱了”一声,打开一半。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年男子走出来,把眼细细打量了我一回。眼睛停在神农剑上,冷声问道:“这位小哥有何贵干呐?”
收起你小子的狗眼,我比你成熟多了,叫声大哥我还吃亏呢,小哥?
表面上我当然不会这么说,在强大之前,一定要明哲保身。
“小人远路探亲,于路迷失,天色已晚,肚又非常饥饿,求大伯赏碗饭吃。”
“天色已晚?”男子抬头望着那轮金huáng sè的太阳,颇有玩味的笑了几声。
我刚到这么个鬼地方,听他们说话都半半白,有点儿转不过弯,脑子里总是在想《水浒传》的台词,谁知到反而弄巧成拙。
我赶紧赔礼道:“失礼、失礼,小人双目近乎失明,难辨时辰,请大伯原谅些个。”
“你等一下,我去问问老爷。”他转身进去,关紧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