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众捕快见他神勇,都畏畏缩缩,不敢上前阻拦,只是装样子追赶着。除了守门的两个捕快,往门口的方向便只有一个胖呼呼的高大捕快。
胖捕快来不及拔刀,但他仗着自己身躯肥大,拳头更是比砂锅还要大上那么一点,“嗷嗷”的大叫着为自己助威,一拳轰向疾奔而来的年汉子。
年汉子反一振一抬,上的年轻捕快倒悬着迎上那只砂锅大的拳头,胖捕快平日吃的肥肉太多,力气虽大,苦在身法不够敏捷,此时要收拳已然来不及了。
“轰!刺啦……”一颗大好头颅如西瓜般被拳头砸烂,丝丝怪响如放屁一样,连绵不绝。
胖捕快吓一大跳,愣愣地看着年轻捕快那无头的身子,一时忘记了身处险境,忘记了闪避年汉子的攻击。
“小心!”几名捕快异口同声地提醒他。
年汉子狂喜飞起一脚,把胖捕快踢倒,转一抡,把年轻捕快的尸体扔向门口。守在门口的两名捕快并没有收刀,经过一段时间,精神状态已到达巅峰,见他扔来无头尸,两人对望一眼,狠狠点头,一齐出。只见刀光刺眼,年轻捕快立刻变成段!
年汉子乘着这个空隙,已闯到门前,左接过半空飞舞着的一条断腿,劈头斩向右边的那名捕快。
右边的捕快挥刀来挡,半路忽然变招,刀身翻平,向年汉子横削而去,年汉子原以为他要砍断残腿,那么自己便可以一脚踢开左边的捕快,再打开大门,就可以逃出去了,谁料这捕快还能变招,当下便将抬起的左腿收回来。
两名捕快得势不饶人,一左一右,齐刀砍来,年汉子无法进攻,只得脚尖几点,又退回院子央。
众捕快一声呐喊,形成包围之势,围向年汉子,年汉子知道生死关头,犹豫不得,斜身避过一个捕快的大刀,转身奔向屋内。众捕快停止了追击,相视一笑,各自松了口气。
年汉子也知道他们的目的是要把他围进屋子里面,这说明屋内比屋外还要危险,有此顾虑,因此便小心在意,每一步都走的极轻,同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恐遭了暗算。
屋内的碎砖烂瓦已被清空,临时搭了大木棚充当屋顶。堂屋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右侧一道小门,半开半掩,淡huáng sè的烛光投射出来,显得诡秘朦胧。
年汉子的仙法处于入门阶段,要施展必须给他一定的时间,所以他也不好用仙法,一咬牙,快步走上前去,一掌拍碎了木门,毫不犹豫地跨步进去,朗声道:“别鬼鬼祟祟的装神弄鬼,我可不吃这一套,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这几句话当然是替自己助威打气的,他一边大叫大嚷,一边观察房子里的情形,只见房子两壁上摆着一线几十根蜡烛,每四根蜡烛间插着一竿白帆,上面写着各种神仙的名字,靠墙里端设了一个神案,央供着一个牌位,写着亡父王利发。
看到这里,年汉子哈哈笑道:“明明死了,担心个什么鸟啊,可害苦了我。”正要打破牌位,闹他个不得安生,好出自己胸的一口恶气,忽听嘶嘶几声,从房顶四角跃下四个白衣人。
房内虽然燃着几十根蜡烛,但是在白天,房间里本来并不十分黑暗,摆蜡烛倒是多此一举,其目的是吸引年汉子的注意力。
四人皆穿着白衣,在昏蒙蒙的烛光下,灵堂白帆又多,的确难以察觉。年汉子眼光急瞟,分析哪个角落的白衣人弱上一些,却听得头顶叮叮铃铃的金属撞击声,抬头看去,只见一张挂满倒刺的黑色渔网笔直降下,那些黑刺至少有寸长,这一罩下,任他是大罗金仙,也要被穿成一个破簸箕。
房子本来就不高,那渔网下降的速度也不慢,年汉子就算插翅也难飞,只听见一声惨叫,渔网已将汉子罩住,四个白衣人绕着年汉子,齐步转动,将渔网越收越小,几个呼吸的功夫,把他卷成了一个大粽子。
王子腾从神案底下爬出来,里握着一把闪光的bǐ shǒu,移步到大粽子前,一咬牙,将bǐ shǒu扎进粽子,马上就有一种湿润的液体,顺着王子腾的指流下。
王子腾紧紧地握住bǐ shǒu,突然松开,一掌拍上bǐ shǒu,原本已经扎进分之二的bǐ shǒu立刻全部刺了进去,这看似泄恨的行为,带动年汉子的身体又是一抖。王子腾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后两步,脸上浮现出一种残忍嗜杀的笑容,但是笑得并不夸张,有点儿像微笑。
这第二刀带有原始的冲动,当人们觉得做某事很带劲、很爽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的往前拱那么一下,最明显的例子是在美国大片拼cì dāo的场面,当主人公最后一次杀死对,精疲力尽的时候,他会习惯性地向前再刺一刀,这是一种人性的本能。
四个白衣人解开渔网,年汉子委倒在地上,他身上已经有了八十个小窟窿,但都扎的不深,只有王子腾那一刀,穿胸透背,血液在汉子体内翻涌着,最后找到了这个缺口,欢快的奔腾出来。
王子腾俯下身,拿bǐ shǒu划开年汉子的腹腔,伸进去摸了一阵,失望地摇摇头,叹气道:“一个垃圾,没有金丹。”
其一个白衣人也摇头道:“如果他是金丹期的,我们也对付不了他。”
王子腾不住的摇头叹气,很是失望,说道:“以我爹爹的武功,能杀死他的至少也是金丹期的王八蛋,想是那人受了伤,才派了个下来打探。”
东北角的白衣人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在这里等?”
“我们不能等,”王子腾摆摆,道:“快走吧!”
四个白衣rén miàn面相觑,一人问道:“要不要再抓一个活口,打听打听?”
王子腾抱拳向四人各行一礼,道:“感谢各位叔叔对家父的关爱,家父得罪的是一个极大的势力团伙,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请各位叔叔看在侄儿的面上,不要再追查此事,以免惹祸上身,侄儿在这里拜谢叔叔们的大恩。”说着便跪倒下去,磕了几个响头,四个白衣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叹了一口气。
东北角上的汉子将他扶起,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王子腾接着道:“事不宜迟,请叔叔们快离开吧!”
“好吧,我们走。”那汉子叹了口气,向其余人使个眼色,四人如魅影般,先后涌出房子,施展轻功,一个个轻飘飘越上屋顶,眨眼间消失不见。
王子腾来到院子里,把各位叔叔辛苦了,现在快走之类的话重述一遍,然后抱拳行礼,跪下磕头,说些众人保重的话。
众捕快也知道他年少丧父,其悲痛旁人自不能知,当下也是伤感不已,每人轮流抚慰了一番,匆匆离去。
王子腾入屋内收拾好包裹,换了衣服,走出门,正要悄悄地溜走,听到院子墙边一个石洞内发出shēn yín声,王子腾赶忙跑上去,伏在洞口问道:“王大伯,你怎么样?”
两只苍白的掌伸上来,抓紧洞口边缘,只听“喝”的一叫,王大伯翻身上来,一屁股坐到地上,抱怨道:“侄儿啊,你设的好陷阱,我拔出银枪,才刺了那乖儿子一枪,洞底就塌了,差点没死在下面。”
王子腾哈哈大笑:“您不是说武功天下第,根本用不到陷阱吗,怎么现在吐苦水了?”
“我呸!要不是暗器发完了,我会进你安排的狗洞?哼哼,你小子这是干嘛呢,帮了这么大的忙,饭都不请,想溜?”王大伯斜眼鄙视王子腾,冷冷地道。
“大伯,你快走吧,我已经打听好了,这次得罪的是太子的下,追杀无止无休,你不走,等着他们来吃你啊!”王子腾见他老大不正经,干脆吓一吓他。
王大伯着急了,道:“那如何是好?”
王子腾拍拍的包袱,笑道:“当然是走为上策啦,不跟你多说了,我先溜了。”说罢,撇下王大伯,闪身出了院子。
王大伯在后面叫道:“我脑残,不是,我腿残啦,帮帮我啊!”
王子腾跑出很远,听到院子里凄惨的尖叫,回头笑了笑,小声说道:“拜拜……”在哈哈笑声,一溜烟去了。
王子腾出来不久,接应那年汉子的人就来了,他也没有进去,上做了一连串奇怪的动作,只听见轰隆隆一片声响,王家临时修复的房子就变成了一堆豆腐渣。
“法术?果然是真的,那些人是修炼者。”王子腾绽开笑脸,笑得那么开心,“咱们骑毛驴看唱本—走着瞧!哎,只是王大伯不知有没有危险。”
他嘴皮子虽然不停,脚下可不敢停,当下尽挑小路而行,上了一座山,在林子里躲了半个时辰,觉得差不多了,就从另一端下山。那只小花狗是仙狗,法力很高,鼻子也很灵,所以一下子就追上了王子腾。
小花狗欢喜地叫了两声,等王子腾转过身来,它在地上一蹬,窜进王子腾怀里,伸长舌头舔他的脸。
“咯咯,呵呵呵,别闹,别闹。”王子腾被他舔得痒不过,挥乱拍花狗的狗头。花狗不知拍头的意思是要它别舔,反而以为主人喜欢,于是舔的更加起劲了。
王子腾扼住花狗的脖子,让它别舔了,粗声问道:“对了,小花,昨晚上你干什么去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邋遢角落里了呢!”
小花狗“汪汪汪”的叫了几声,神情兴奋异常,王子腾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其实王子腾听不懂它在叫什么,只不过因为喜欢它,想让它高兴高兴。花狗极为高兴,没想到茫茫人海,还有识音之人,原本还以为人狗殊途,没想到主人还懂狗话。情不自禁足起舞,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伸前爪去尾巴那里抓了几下抠出一颗金灿灿的弹珠,仰头对着王子腾吠叫个不停,把珠子交到他里。
王子腾拿着珠子,看来看去,摇了摇头:“就算能大增功力,我也不想吃,你也真是,把这么好的东西藏在那么污秽的地方,真恶心!”
花狗伸长了舌头,咧开嘴笑了笑,看样子还有点不好意思。
一人一狗相伴而走,走了很久,终于到了南门,守城的军官有几个虽然认识王子腾,但见他死气沉沉的样子,想到他爹的可怕,都忍住了没打招呼,王子腾顿时感到世态炎凉,做人就像做狗一样,以前和爹爹一起出来时,这些军官哪个不是嘻嘻哈哈的拍马屁呢。
迷迷糊糊又走了一个时辰,到了南门镇,忽觉口干舌燥,抬头看去,前方正有卖包子的,迎风飘着一面大旗,写着‘老张’二字。包子铺后面站着一个老实厚道的农民,右肩上搭着一条雪白的毛巾,他每隔五秒钟扬一次,扇走蒸笼边上的苍蝇,同时吆喝道:“包子,刚出炉的包子,又大又甜的嫩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