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火柱尾部扩散,根本没办法合理利用每一分灵力,大部分的灵力都是虚张声势。
运行了约十分钟,两旁的景物如飞梭穿过,转瞬即逝,看来孟婆已经追不上我了,她的法力也有限,不太可能把整条河都冻住,我深深地呼吸着,随时准备掉进河水里面。
“嘶嘶嘶……”石板滑上了水面,激起一阵阵的水花,在火柱的推动下,石板并没有减速的意思,依然飞快地前进,就像一只加足马力的快艇,已经摆脱了地心引力,可以在海面上自由地翱翔。
再过了一会儿,我的鬼灵力由于大量消耗,火柱渐渐缩小,产生的冲击力不足以维持石板的前进,我只好命令石板解除我的脚铐,坐下来盘腿打坐,以期尽快恢复精力。
耳朵敏感的动了两下,我听见前方五百米的地方传来鬼叫:“大王,有人来啦。”一鬼接着道:“抄家伙,打劫!”
石板漂浮着河面上,只沉下去一小半,现在没有喷火系统,石板只能自行逆流而上,速度出奇的慢,五百米的距离,用了大约半小时才到。
两旁河岸上站满了绿头发、红头发的恶鬼,河流正央横放着一条木船,木船里有个鬼怪。一个似乎是鬼王的大鬼,满脸红红的肌肉,眼睛比嘴巴还大,一双尖尖的风火轮耳朵向后弯曲着,一看就是穷凶极恶之辈。
他站在间,旁边各站一个等个子全身泛蓝色的小鬼。大鬼瞪着狼眼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个够,忽然问道:“你这个穷鬼从何而来?”
我老老实实答道:“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我挺讨厌当唐僧的,但是他们这些鬼老是喜欢问同一个问题,我也不得不珍惜我的脑细胞,直接套用唐长老的话。
“原来是个和尚。”那鬼想了片刻,又问:“你身上可有宝物?”
这话问的也太绝了,谁会告诉强盗他有宝贝啊,这不是找不自在吗,还好我不是唐僧,随口就扯了一个谎:“出家人视钱财如粪土,看宝物如尘埃,贫僧除了一身结实的肌肉和一个充满智慧的脑袋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影响我修身养神的宝物!”
“原来是个穷和尚。”那鬼正要发话,旁边一小鬼忙扯住他,道:“这和尚踩的石板有些宝气,说不定是个好宝贝!”大鬼喜上眉梢,嗯了一声,装腔作势道:“此河是我家,此水是我发,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费!”
“我没钱!”我大声疾呼,一副你敢乱来我就拼命的架势,顿时,吓得大鬼不敢阻拦,众鬼不敢妄动。那大鬼见压不住我嚣张的气势,立马抛出杀锏:“嘿,和尚,有种报上名来!老子不杀无名之辈。”
“听好咯!我就是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鬼见鬼投胎,回头一笑百媚生,迷死万千美少女,主角光环加身的地仙界第一帅哥刘剑!”
说完了我长呼一口气,有些缺氧。
“刘剑?”两岸成排的小鬼惊呼一声,如潮水般退去,那大鬼连忙叫:“快划船!快划船!恶鬼来了啦!”他见下没什么力气,一脚把他踹开:“你没吃饭啊,我来!”大鬼抢过船桨,出如风,以超音速猛划船桨,小船很快游进了一个黑暗的河洞。
短短十秒钟,有两个排兵力的小鬼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时,右侧的河岸上缓缓走下来一位俊朗的诗人,说他是诗人,因为他穿着一身古朴的长袍,上还拿着一本诗集,他满怀深情地念着书上的诗:“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听着是徐志摩的那首《再别康桥》,立即拱道:“这位大哥贵姓啊,竟然也喜欢徐志摩的诗?”
那诗人哈哈大笑,挥一挥衣袖,走得快了许多,等他走到我身后很远的地方,才哈哈笑道:“我就是徐志摩!”
这句话非同小可,我被惊呆了几秒,回过神来,急忙抬头看去,只见徐志摩竟不回身,哈哈大笑飘然而去,已去得远了。
“哎呀!”一只鞋子忽的飞上了半空,估计那诗人摔进了一个深沟,也不知是死是活。
我摇了摇头,有些无语:“走那么快干嘛,装b啊。”
没有了加速装置,我拿出神农剑权当作船桨,神农剑本来的模样太小,我要它变大一点。神农剑的智商似乎又增长了不少,它犹豫了一下,摇摇身子,竟变成又细又长的模样。我双握住剑柄,可以探到河底,可以把它当做撑杆来用,比逆流划水好多了。
我正要躺下休息休息,忽然耳朵内嗡嗡作响,我的第一反应便是:“他娘的,谁又在放广播?”有了卡斯角吹萧的经验,这次调频快了许多,广播的播音员是个女的,听声音有点像孟婆,她说:“各位听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为了有效打击地府恐怖主义频发事件,我们董事会研究决定,从今天起,所有鬼将及鬼将以上级别的鬼,都免除局部战争,休战个月。”
“为什么要休战呢?相信大家已经有所耳闻,有个鬼王报告,一个很帅的人类吃了我们的鬼宗大人,现在他正沿着忘川河往上逃离,沿岸所有鬼族请注意,密切注意河上通行的人类,看见有可疑人物立马拿下,若是打不过,就往上游集结,与其他鬼族联合击!”
我越听越惊,想道:“这么说来,越是上游越危险,算了,不要石板了,海路不行不是还有空路嘛,老子借着登天靴一飞冲天,有谁能抓得住我?就算不用登天靴,神农剑也可以飞啊。”
我思考已定,对石板说:“喂,吴能啊,我先走一步,你想办法不要被他们发现,追得上我,我收你当小弟,追不上证明你无能,不配当我小弟,你也不用跟着我了。”
说完,我跨上神农剑,拍一下剑脊,大叫一声:“驾!”
神农剑呼啸着冲上天际,一路收尾缩短,到了百米高的空,恢复成原来的长度。我在百米的高空俯瞰下方,河岸上有无数的黑点慢慢地向上游集结,看来我的判断是对的!
我轻吹声口哨,神农剑猛然加速,沿着河流飞速前进。
不知飞了多久,约有半个时辰,我的头突然撞上坚硬的土地,吃痛的缩下脖子,微仰着头望向头顶,灰黑辨认出是些黑色的土块,它们悬浮在天空,越往前走势越低,遥望前方,似乎和大地连接在一起。
为避免头皮受损,我只好让神农剑飞低一点,十多分钟后,头皮嚓的一下又蹭到了土墙,这点痛也不算什么,我再次压低神农剑,并时刻注意头上的土块,慢慢的,我越来越靠近地面。
岸上静静观察河面的小鬼们,听到风声,都抬头看上来。见我长得很帅,一个接一个欢呼:“帅哥来啦,帅哥来啦……追帅哥啊……”
我的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心里直骂:“直娘贼的,长得帅有错吗?需要拉人头来追我?”一个鬼王看到天空划过一把剑,剑下面万鬼一齐追,忙喝止道:“干什么呢,吵吵嚷嚷的!”
几万个小鬼有个跑得快的连忙插到他身边,在他耳边叫道:“帅哥!”指着我,喊道:“吃了鬼宗大人的人类!”“哦,我知道了。”鬼王点了点头,看着几万个小鬼连滚带爬,卷起一股股硝烟从他身边狂奔而过,冷笑了两声,下一秒,竟然出现在我前方十余丈处,负而立。
我捧住了剑柄,停下神农剑,瞪着面前的美男子细细瞧了一眼,道:“你这件衣服挺好看的,那儿买的?”
“嗯?”鬼王愣了一下,再看了看衣服,笑着说:“我夫人缝的,怎么样,我夫人的艺很好吧?”
“不错啊,要是我夫人也有这么好的艺就发达了,你夫人贵姓?”
鬼王爽快的回答了我:“姓龙。”
我拱拱:“幸会、幸会,代我向你夫人问好,后会有期!”
“驾!”我狠拍神农剑,神农剑嗖的一下从他身边飞过。我揩了一把冷汗,正自侥幸,忽见前方十余丈处,又有一个帅哥停留,竟和刚才那鬼长得一摸一样,我朝后面望了一眼,那鬼王已不知去向。
“这位帅哥难道是刚刚那个?”我伸出指往后面一指,瞪圆了眼珠看着他,心疑惑不定。鬼王自报家门:“本帅哥,我呸!本大王,地府功力最高的鬼宗大人的御前护法天尊之一,鬼妖王罗春天。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狗胆包天,吃了伟大的鬼宗大人?”
我叹了口气:“其实这是一个误会!”我翻着白眼想了想,“五百年前,我和……”“别拿五百年前的事来忽悠我,我看你顶多二十来岁。”鬼妖王眼光独到,封杀了我的谎言。
虽然曾经的我说过无数次的谎,但我认为,说得最好的谎言,永远是:“下一个!”
“鬼宗大人是心甘情愿被我吃的。”我合起双掌,缓缓闭上眼睛,缓缓睁开眼皮,“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的救世大神,你们的鬼宗大人看我英俊潇洒,情愿被我吃掉,以助我练成金身。哦米拖佛,善哉!善哉!”
鬼妖王的眼光冷如闪电:“胡说!鬼宗大人法力通天,凭什么甘心给你当大便,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
我看他一副不要命的神态,知道得罪了他,如果稍有差错,后果不堪设想,事到如今,这个谎只能继续编下去了:“鬼宗大人临死前,曾对我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说,‘虽然我法力无边,但是想要我命的人又何止千万,最后还不是要沦落到被人打成残废,甚至身神俱灭?不若我舍身取义,把一身功力奉献给你,如此我既能躲避众神的追杀,也能借你的力量,光复我鬼族千亿年来的大业,何如?’”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贫僧也只好答应了,可是贫僧只吃素不吃荤,鬼宗大人就变成一棵葱,让我用蛋皮卷着吃。我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把他吃进肚子,结果肚子消化不良,还痛了好几天,贫僧乃是菩萨心肠,怎会无缘无故吃掉你们的鬼宗大人呢,一切都是天意啊!”
我说得鬼哭神嚎,有声有色,鬼妖王也不得不信,他也合十道:“阿弥陀佛,长老受苦了,看来一切都是天意,请!”一只微微扬起,让到一边,请我过去。
我忐忑不安的轻拍着神农剑,从他身边缓缓飞过,脸上无悲无喜。
“慢着!”鬼妖王身形一动,到了我身前两丈处,抬起掌,道:“我怎么相信你!”
“唉!”我叹了口气,“看来贫僧只能用人格担保了。”
“人格是什么东西,能否让我看看?”鬼妖王摊开掌,做出个拿来的势。
“这个?”我抽着冷气,怎么又碰上一个不知人格为何物的家伙,这下我麻烦了。我只得耐心解释道:“人格嘛,暂且可以解释为做人的尊严,古人云:‘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做人应该顶天立地,切不可贪生怕死,跪地求荣。”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末了再加上一句佛号:“哦米拖佛。”
鬼妖王点头不迭,眼露出虔诚钦佩的目光,受到我佛性的熏陶,也低头念道:“哦米拖佛。”我慢慢地垂下眉头,向河岸上扫视了一眼,装作无悲无喜的样子,说道:“敢问施主,为何下面这么多蚂蚁?”
鬼妖王忙回道:“阿弥陀佛,师傅看错了。他们都是鬼,不是蚂蚁。”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摇头道:“在我眼,他们与蚂蚁一般无二,终日忙忙碌碌,却不知所求为何,悲哉,呜呼。”
鬼妖王也叹气道:“大师高见。”
他抬起头来,却发现我已飞得远了,变成了一个黑点,佩服道:“高人啊!”
“你说谁呢?”我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那不是我。”
鬼妖王回过头,明显有些惊讶,道:“阿弥陀佛,多谢大师点拨。”
那个黑点不过是一只苍蝇而已,被我弄死了屈指一弹,飞到前面去,他却神神叨叨的。
不过这是个会,我猛拍神农剑,神农剑会意,啾的一声,带着我向前飞,回头见鬼妖王仍傻傻的站在那儿,低头忏悔,我疯狂地大笑:“呵呵呵,哈哈哈,蠢货、蠢货……”
有风从背后吹来,吹来了鬼妖王的声音:“咦?大师哪里去了?难道刚才飞走的就是他?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经过大师的点拨,我觉得自己又聪明了些,真乃高人!”
再飞得几分钟,空间急剧缩减,天和地的距离只有四米,我被迫下剑步行,回身一看,只见那些鬼怪不知为什么,远远的看着我,不敢追上来了。
我猜必是到了沉沦河的终点,这道关卡上通人间,必有重兵把守,须得小心戒备。淡红的河水从一道大铁门下面缓缓流出,铁门两旁,是连接着“天空”的青石墙,墙下站着一排卫士,个个高大英俊,站得稳如泰山。
看不出谁是老大,我走上前去,给每个卫士都唱了一个喏:“哦米拖佛,大家辛苦了,你好,你好,你也好……”
和他们一一握了,我才说明来意:“贫僧来自东土大唐,奉吾皇之命来地府考察,如今日期已满,想走近路回去,请各位大哥通融通融。”
卫士们各各对望了几眼,一齐摇头:“不行,除非你有通关牒。”
我诚实地回答他们:“贫僧暂时没有通关牒。”
“没有滚蛋!”卫士一人大喝道。
“我说过,为了世界的hé píng,别再跟我提‘滚’字!”我挺不喜欢这种装比少年,两种不同性质的灵力立即灌注到臂里面,指慢慢发红,心处急速形成一个金色的灵力球。
“绝杀,灵力大火球!”
“轰!”两个灵力球撞击在了一起,猛烈的碰撞下,灵力球的温度瞬间膨胀到了极限,随即两个灵力球融合为一体,由淡金色转变为火红色。
“砰!”灵力球炸开,肆虐的灵气被心炽热的气温点燃,立刻排山倒海的向四周蔓延,我的眼里一片火红,好像整个世间都变成了火海。
灵力球爆炸后,威力是由心向四周扩散的,尽管我是以气功的势往外推出,但我仍处在爆炸心区,因此身上也是大面积烧伤,头发更是烧去了一半,好在我慢慢掌控了灵力的发射,火球被我控制成了单方面的轰击。
卫士们只看到一个超级大火球向他们砸了过来,连忙扑向一旁,可惜火球杀伤覆盖面很广,所以他们无一幸免,个个烧去头发,重伤不起。我摸出他们口袋里的钥匙,插进青石壁的锁孔里,向右稍稍转动,“喀喀喀”的响声,大铁门缓缓向上升起,下面一截是如锯子般的一排尖角,这东西还有个别名,叫断魂闸。
我唯恐他们发出求救xìn hào,铁门开到一半,我便迫不及待地跳进河里,蛙泳过去。眼前所见,河水十分光亮,出来了!我仰起脖子钻出水面,本以为自己身处的地方不是大江就是大河,哪知定睛一看,竟然是口小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