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速进去!”致命的一剑划破了何锐之的脸庞,却挽回了他将死的一颗心,大起大落大悲大喜之后,他又变回了心思缜密的萧门第一。
“师哥,怎么回事?”
“我们输了,其他人,都死了!”再也无需多余的信息,何锐之已然下了定断。
“这么多人全死了?”
“是的,而且我现在确信,这些人都是被引到客栈的,为的是一次清除。”
若是旁人这么说,徐天赐只会对他露出嗤鼻一笑,他绝不相信天下有人能办成此事!可偏偏是何锐之,只需他这么一句,天赐便不会有一丝疑惑。
“那师哥我们当下如何?”
何锐之凝聚心神,思考许久,若说之前他多少还有一丝顾虑,眼下被无尽的黑暗包围,他反倒清醒了许多,当下的形势是店外情况不明,而店内其实早已只剩下他们二人,原因如何不是此刻能想明白的,可眼下他们二人既然在一起了,就绝不能再死于无声无息!
“守!”
“师兄的意思是等到天亮!”
“是的,活到天亮,这一仗,我们便不算输!”
在何锐之看来,能活下来就足够了,因为他几乎已经确认了对手就是“五湖四海”的刺客,江湖四子的招牌——shā rén夺命于无息之间绝不会错。
可在萧藏锋看来,他们已经输的一败涂地。
天赐为饵,锐之做引,自己设伏,多日的计划第一环便被对手玩弄于股掌,不可谓不是如鲠在喉,然而更为严重的,是他隐瞒的事情。
当夜幕中终于有了第一束晨光射入,萧藏锋的心却随着光明的到来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这一夜,“螳螂”再未出手,也再未露面,可他却已经用自己的方法摸清了天赐包袱中的物件,因为它正是那百毒不侵的“扶桑”。
“这么说,昨夜死的人,都是死于蛊虫之下?”
“每间屋子内都有细小爬痕,尸体身上也都有咬痕,不会错了。”
谁能料想,多年之后,当师兄弟三人再度聚在一起,竟是这般窘态,当初的斗志昂扬,如今便火辣辣的扇在他们脸上。
无眠的一夜已将何锐之的精神摧残殆尽,萧藏锋的隐瞒更让他郁郁难欢,多年的心结犹在,何锐之郁闷至极,他想问个清楚可偏偏又强问不得。
“那为何我们二人无事?”何锐之挑了个看似无关紧要,却又十分棘手的问题扔给了萧藏锋,奢求对方至少能露出一丁点儿信息。
可萧藏锋看看他,又看看天赐,一副明知缘由又欲言而止的神态,硬是将话头牵向了别处。
“天赐,第一环已经失败了,再走下去,便是我也无法护你周全了,你可想好了?”
“师兄,天赐虽然怕死,但也不愿意做一只闻风就逃的老鼠!”看似玩世不恭的一句答复,却让所有人都能明白了他的决意!
“好,他日功成,我们一同去祭拜师门!”
三言两语之间,天赐、藏锋二人已各自下了决断,唯独将何锐之撂在了一边,原来师兄弟之间,竟是只有他一人不知情罢了!
“天赐先行,师兄保重。”
少年郎说走便走,随手一挥已踩着烈马离去,哪管什么世道人心礼节,前方未知的路对他来说,便是一切。
可何锐之却做不到小师弟的洒脱,他些许微怒,些许忧虑,些许疑惑,满庭院的尸首历历可数,一夜之间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濒临死亡,他如何能不追问清楚!
“你从未说过对手会是江湖四子!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吗!”
“师哥,明日你在此见了门主就全知道了。”萧藏锋既不推脱也不答复,他似乎早就料到了对方的逼问,索性直接将何锐之的话头堵死:“明日之后你意欲如何我再不过问,但眼下师弟也要先走了,第二环之事我还要早作安排。”
心结犹在,两兄弟间得每次接触,始终都无法善终。诱饵依旧做他的诱饵,黄雀依然自诩黄雀,可计划之中却已没有了他何锐之!
“剑无情计无双独无影妙无形你又赢得了谁!”
何锐之是真的怒了,他冲着空空如也的大门呐喊,可再多得暴怒再多的斥责,也无法拉回已破碎的兄弟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