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福大人。”左右闻言,立马分别跑船的两边,对周围船只大喊道:“徐福大人有令,各船并排靠拢,降帆前行。”
附近的船一听,又立即传达给周围,如此往复,七艘大船很快连成一片,并排向前,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来临。
不过一会,乌云便飘至船队上空,天地瞬间失色,众人心神一凛,严阵以待。
突然……
“呲!”
“轰!”
天空中一条银蛇吐信,光芒万丈,再次照亮整个海域,但那紧随着的怒雷炸响,却是震的众人耳膜都嗡鸣直叫,不安情绪瞬间被无限放大。
这是以前从未遇到过的炸雷声响,故而也代表着这场暴风雨,将是前所未有的挑战,远超从前。
众人紧抓着坚固之物,大气不敢出一声,静静等待着暴雨来袭,可这老天爷却似乎跟众人开了个玩笑,光见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却不见一丝雨水,让人不得不疑惑,这是怎么一回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乌云依然笼罩天空,前方也是一片漆黑,但风势却是逐渐减小,众船见此,心中稍有放松,便在灯塔上点燃油灯照明,以此来告诉其余船自己的位置。
忽的,最后一丝微风拂过,最后一道闪电劈下,最后一声炸雷响起,偌大海域,竟是无声无息,宁静异常,连海面都掀不起浪花了。
可没当众人高兴劲过,却是感觉这片海域空气突然凝固,连带着心跳急促,呼吸困难,压抑异常,令人喘不过气来。
倏然,一声清响,传递到众人耳中,原是第一滴雨水砸在甲板所发出的,紧随第一滴雨水降落后,成千上万,不,应该说数以亿计的雨滴,轰然落下,发出巨响。
暴雨如瀑,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不过片刻,船上便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眼看即将流入船舱,徐福一把抓起身边的水桶,急忙盛满向外泼水,并向左右吩咐道:“赶快通知舱里的人,带上水桶,到甲板上来舀水。”
可是,此次暴雨来势之迅猛,仅靠水桶舀水是不能解决的,不过一会,徐福便明显感觉到船在下沉,想必是积水过多,已经流入舱内了。
然而此刻,那无形的风,却是再次刮起,并且是东风。
徐福一惊,心中暗下决定,准备赌一把,向旁边吩咐道:“孙明义,快,你别舀水了,赶快找几个人,去给我把船帆升起,能不能逃过这劫,就看老天爷给的风大不大了!”
孙明义也是察觉到风向有变,明白徐福的想法,反正遭遇如此大暴雨,船沉是免不了,但若是接触风力航行,冲出这片海域,没准还能争得一线生机,当即答道:“是,大人。”
孙明义左右望去,就近点道:“夏末,夏明,夏雨,夏炎,你们几个赶快过来,跟我去升帆。”
“明白!”四人齐口应声。
只是在夏末走时,秋霞远远嘱咐了一句:“木头,注意安全!”
此时的风浪,吹打着船只,人已经快要站不稳了,更别说船舱进水,甲板倾写。秋霞说话间,一不注意,结果摔倒在地,刚好滑落至夏末腿边。
夏末急忙扶起,道:“小霞,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还是别去舀水了,跟我一起去起帆,至少有个扶的东西。”
秋霞似乎有话说,可还没等她开口,孙明义催促道:“夏末,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再这样下去,大家都没命。”
“我马上就来。”夏末刚一迈脚,却被秋霞拉住,正当疑惑间,只听她说道。
“木头,这场暴风雨不同于以往,想必是九死一生,你还是别去了。即使运气好,乘风破浪,冲出这片海域,可船上这么多积水,加上暴雨杨帆,最终指定是个船翻的下场。
不如你赶快跟我走,趁现在徐福大人还在犹豫,没下令将逃生小船放下,我们俩借着小船漂泊,总归比等大船翻船,葬生海底喂鱼的好。”
夏末听她说完,怒气心生,狠狠一甩手:“秋霞,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如此无情无义,在大家遇难时,竟然只想着你我苟且偷生,而把大家置于危险境地。
我夏末虽然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八尺男儿,但也读过圣贤书,知道患难见真情,众人危难之际,正是齐心协力的时候,你却要我大难临头任鸟飞,抱歉,我做不出这种无耻行径。”
见秋霞嘴巴张了张,似乎还想说什么,夏末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从此时起,你不再是我的妻子,我夏末也没你这样,无情无义,只知道为了一己之私,就损害他人的妻子!”
秋霞看着夏末远去的身影愣住了,她没想到就这么一个提议,竟然是触碰到了夏末那根敏感的神经。
正想说什么,却又是一个不稳,啊的一声滑到边界。
勉强站稳后,秋霞也是怒不打一处来,愤愤的骂了两句:“你这个死木头,笨木头,怎么一根筋,如此迂腐,谁说的大难临头就不能各自飞了,难道想活命还有错吗?该死的圣贤书,害了我家木头,总有一天我要全部烧光,气死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