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柔和的力量忽然卷过,让内心还在腹诽不已的唐凌,再一次体会到了在鬼雾之地,那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力量,不过这一次的力量,却是把他卷到了空中。
“啊……”
突然间被毫无戒备的卷入空中,恐惧之下,唐凌下意识的一声大喊。
“啊……”
同样被卷入半空的衙役,反应一样没好到哪里去,也被吓得够呛。
“喊什么喊,给我闭嘴。”青年略带不满的声音,适时传进了唐凌与衙役的耳中。
唐凌与衙役这才发现,他们并没有从半空中跌落下去的迹象,而且脚下正有一股无行的力量,在托着他们快速飞行。
更为神奇的是,如此快的飞行速度,他们居然感受不到一丝阻力,连一丝微风吹在脸上的感觉都没有。
“这就是仙人的手段,这就是仙人的手段……”看了眼身前方正托着他与衙役飞行的青年,再看着入眼处,苍茫大地,山川河流……不断的飞驰而过,唐凌内心狂呼,心情澎湃不已。
……
薛冬城内。
这坐以城主‘薛冬’命名,原本繁华热闹,人口过百万的城池,因为百年之期的到来,此时已是一片萧条,人口已经下降到了不足二十万,街道上根本看不到一个行人,好像剩下来的人们,都忽然间凭空消失了一般。
城内,驻军校场。
校场内,原先每日都会在此操练的城市驻军,训练口号此起彼伏的场景,今日也忽然不见了踪影,整个校场内,仿若没有一个人一般,静悄悄的,异常安静。
这并非校场内无人,驻军忽然间消失了,驻军还在,只不过少了很多,原来上万人的驻军,此时已经不足二千人。
他们此时全都一脸严肃的分布在校场周围,站的笔直。
校场外围,则挤满市民,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好像整个薛冬城内有幸剩下来的人们,此时都集中在了这里一般,而平日里根本不会对市民开放的军营,也在今日彻底对他们敞开了怀抱。
不过不管市民是也好,还是驻军也罢,此时都没有任何一人,敢于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只是满脸紧张,期待的默默注视着不断从空中飞来,最后落入校场中央的人,希望着可以从中发现自己的亲人,或朋友!
是的,紧张、期待!
十日之期已到,至亲能不能够从那万不存一的鬼雾之地,xìng yùn的活着走出来,今日就将彻底见分晓!
……
校场中央,有一名身穿黑色战甲,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此时正坐在一把雕刻着白虎的檀木椅上,闭目假寐。
在他身前,有一长案,正中央处,放着一个古色古香的香炉,香炉中的十日香,已经熄灭了一段时间。
“沈山主,还有人没有回来吗?”忽然,中年男子睁开了双眼,看了眼桌案上的香炉,随后淡淡道。
“回郑统领,还有一位距此最远的镇主未回,其他人都已到了。”一名身材微胖,眼神锐利,坐在中年男子左侧的汉子,闻言立刻起身,扫了一眼校场中央之人,随后满脸堆笑的向中年男子开口说道。
“哦。”中年男子闻言,淡淡地应了一声。
随后,再次闭上了双眼。
“哼!什么东西,一个府主的侍卫而已,仗着代表的是府主,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中年男子淡然的态度,让身材微胖的汉子大为不爽,心中大骂。
想他沈志风,身为堂堂临海山山主,统领十镇人马,辖下人口上千万,一身修为更是已达金丹后期,只差一步,便可踏入那令人梦寐以求的元婴境界,在这雪岭府境内,除了府主,谁见了他,不给三分薄面?
又何时受过这种鸟气?
可是现在,一个金丹中期的府主侍卫,却在他面前端起了架子,而且还是在他手下各个镇主,基本都在的情况下,这让他感觉无比丢人,同时也极为愤怒。
虽然他也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眼前这个侍卫代表的是府主亲临,但毕竟不是真正的府主亲临啊,如此不给面子,什么意思?
和他沈志风有仇?
更为让他感到憋屈的是,纵然内心再如何不爽,他还不得不陪着笑脸,同这个让他极为厌恶的郑统领说话!
在心中暗骂一阵,气顺了不少的沈志风,刚想坐下,眼角的余光,忽见远处的天空,有一黑点,正迅速飞来,转眼间,已然飞到校场上方。
随后,飘然落在了校场中央,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来人正是青年带着衙役与唐凌,一行三人。
看着青年,衙役与唐凌三人,沈志风眉头微微一皱,他没有想到,这距此最远的一个出口处,活着走出来的人这么少,只有区区二人!
不过,随后他想起上一个百年之期,有二个出口处,一个活人也没走出来后,也就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