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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庸医坐堂误人误己 冤家路窄不计前嫌(2/2)

作者:于偲鱼

,他惊得浑身乱颤,不敢再往下想,竟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他勉强起身,有气无力的踱山下的木屋,想到灵儿可能已经返回木屋,不由得发足狂奔,眼见木屋已在近前,龙吟风不自觉的放缓了脚步,他难以面对开门仍不见灵儿的情形,越想心里越寒,寒中还带着期望。

    龙吟风又回来了,灵儿不在,屋中静悄悄的,只剩山里的野鸡扑楞着翅膀。山风吹的破旧的板门来回摇晃,听的人心里酸溜溜的想流泪。

    龙吟风满怀希望的房前屋后的找了个遍,他有些崩溃的立在檐下望着倦鸟夕阳,绝望之下竟蹲在地上深深埋住了头,眼泪是一双一对的往下掉:“好灵儿,你去哪了你说等你挣了大钱要照顾我怎么就不管我了,你要的芝麻烧饼我买了,你回来吃一口哥抠门,对不住你呀,呜”。他正抽泣着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忽闻有人扯着嗓门高声歌唱,声音低沉浑厚,歌中唱到:

    走不尽的山路呀六十六,想不完的人儿呀九十九。

    一弯弯泉水呀映晚霞,一片片树林陪月牙儿。

    一双双鸳鸯呀要还家,一对对毛眼眼呀递着话。

    泪蛋蛋萦着脸畔畔,天仙样儿妹子我咋丢下。

    黄昏时候呀夜风凉,赶紧回家添衣裳。

    龙吟风思绪万千,一时间竟呆住了。歌声由远而近,遥见一人披着淡淡的夜色逶迤而来,龙吟风不由得起了身,瞄目一看,竟是那买鱼的庄稼汉!

    龙吟风虽有些惧色,但毕竟深山遇人实属不易,他心头一暖,立刻迎了上去问道:“老哥,是我,你见着我mèi mèi了吗”。龙吟风边比划边向汉子说着。

    那汉子先是一愣,略一打量,旋即认出了龙吟风,摇了摇头道:“小兄弟,天色这般时候,你怎地还不回家”。

    一句话说到龙吟风的痛处,他嘴中呢喃着:“家”。爹爹惨死,师父身亡,纵使如此,龙吟风始终觉得有小妹在,自己身边总归有个亲人,也算是有个家,如今灵儿生死未卜,自己孤身一人,家也彻底没了。

    汉子见他怔怔不语,和颜继续说道:“天色不早了,不是吓唬你,山里也不甚太平,不知打哪杀过来一群狼,有三十多头,厉害的邪乎,见羊吃羊,见人吃人,已经咬十余个牧民了,大伙都不敢来放牧了,听说为首的白毛狼王鬼精儿鬼精儿的”。

    汉子的话仿佛一声炸雷,龙吟风顿觉天昏地暗,似真似幻地遥闻一阵凄哀的狼啸,龙吟风一屁股在地上坐了,若不是嘴里痴痴地念着灵儿,浑似泥胎一般。樵夫见他不走,便静静立在原地看着,想说什么,却总欲言又止,

    夜风,凄凄的夜风,吹的人的心都碎了。挂在树梢的残月,忆着古人,照着今人,月是残月,人亦是离人。

    “哭够了,就走吧”,汉子突然变了颜色。

    “走?我不走,我还能走到哪去?”,龙吟风梗着脖看着农夫反问道。

    汉子哪由他分说,强行拖起龙吟风,身子一拧,人已丈外,接着一纵人已消失在暮色之中。

    木屋前,汉子止步,双手向前一送,说声:“进去!”。已将龙吟风送入木屋,随后衣袖一挥带上了木门,黑暗中只听汉子低声嘱咐道:“小兄弟,在此暂避,我去去就来”。最后一个来字,声音已在十余丈外。

    狼群,幽灵一样整肃的在林间穿行,几十双绿幽幽的眼睛鬼火儿一样跳动着,汉子狸猫一样趴在一树上不敢稍有动作,一对明亮的眸子警觉地打量着树下的动静,饿狼在漆黑夜色里贪婪的寻觅着。

    须臾,一对血红欲滴的宝石闪现在夜幕之中,微弱的月光下,一只通体雪白的巨狼从密林深处缓步而出,白狼体型像个牛犊子似的,通体雪白,不带一丝杂色,红色的眼睛在黑夜中扫视着。

    白狼刚一出现,狼群立即安静了下来,白狼兀自向前走着,群狼得了号令似的,默默的跟随其后。

    树叶簌簌的一阵响动,汉子箭一样射了出去,径取白狼脊背,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汉子钢构似的手掌几乎触到的白狼颈上的鬃毛,眼看一击可成。

    汉子仍是大意了,他低估了狼王敏锐的听觉,手刚及此,那厢早有准备的白狼王突然甩头张口,静等猎物入口。汉子见机甚早,立即变招应对——他手掌向下一沉,避过狼王的血口,反取狼王的脖颈,白狼王后腿猛一蹬地,身子纵跃而去。

    汉子连发奇招竟相继失手,不禁改容变色,暗悔自己操之过急。此刻他已完全暴露在群狼的视线之内,白狼王怒视着樵夫,余狼作匍匐状,准备扑击。

    白狼王异常镇定,盯视着汉子,忽地发出一阵长哮,狼群闻声而动,两侧一分,围着汉子就地打转儿,白狼王退到狼群之后,犬伏在地上,目光惬意的望着耕夫,似是等待着一出好戏上演。

    饶是汉子有绝艺在身,但临此绝境仍是暗自惊心,禁不住身随狼动,仔细观察着群狼的一举一动,以防狼群扑击,如此僵持了盏茶的光景,汉子突然惊觉:“自己真是小看了这些短毛畜生,群狼看似要攻击,可实际上却是在消磨自己的体力,自己人单势孤,时间稍长,必显疲态,那时露出破绽,狼群必定伺机而来,自己就变成了群狼的口中之食。

    汉子忽生一计,遂缓慢脚步,佯作疲态。偶起的夜风吹的欲坠的树叶,树叶受不了风寒,随着凉风簌簌而落,飘摇的落叶恰阻了汉子的视线,聪明的头狼绝不会错过这极好的进攻时机,群狼狂风暴雨般的袭击,带起的风直冷到人的骨髓。

    汉子发一阵喊,已将朴刀握在手中,汉子闪转腾挪,耍开朴刀,顿时有四、五只狼倒下了,一时间四下血肉横飞,一片血腥。

    正耍的振奋,白狼王突然飞蹿而来,两只前爪恰到好处地搭在了汉子肩头,呲着牙只等他回头,便一口咬断他的脖子。汉子就地前滚,挣脱狼王。眼见白狼皮毛蓬松炸起,眼中闪着额度的光,陡然就地虎跃而起,势要绝地反击。汉子迎上狼王,手起刀落,直劈其头颅,狼王凌空翻转,躲过朴刀,尾巴却被削掉了一半,它反身猛扑,利齿直咬汉子咽喉,汉子挥刀斜抹,头狼登时身首异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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